50-60(2/30)
以滦河为界,北方局势尘埃落定,甲上甲下,良堤四造,以及之前被宋戎收到手中,编入良堤的各个小乡小镇皆落入席家手中。
席姜正好借此机会,留在四造一段时间,把现在的北方按照朝廷的模式运转起来,越正规越利于管理。
席奥一早带着大部队回去了,藕甸那里还要防着崔瀚,他们要在宋戎被灭掉的消息传出去之前赶回去。
而陈知留了下来,陪着席姜,陪着帮着她,做她想要做的事情。这期间,陈知面对席姜下发的典卷,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既感骄傲,又觉惊骇,她一个小女子怎么懂得这样多,典卷上所书,条条件件都合当前实情,操作性极强且规范。
最终陈知合上典卷,席家怎么就出了一个席姜?害他心不坚。
武修涵有好几次路过席姜办公的廊前窗台,每一次都会看到陈知的身影。
驻足观看,二人各坐一桌,皆在低头书写,时不时还会交流。武修涵不得不承认,这一幕当真和谐又养眼。
若不知内情,谁不叹一句情意绵绵,郎才女貌。
以前武修涵不愿见此,看了心里会不舒服。席姜上一世选了宋戎,这一世选了陈知,都没有他的份,他不甘,控制不住地嫉妒。
但现在……注定的悲剧,他只要看戏就好。
这日,杜义来报事,难得陈知不在,说完正事,席姜叫住他:“待回到藕甸,就把你与武安惠的婚事办了。”
杜义:“是。”
说完等着示下,席姜抽出卷宗看了眼,她道:“我亲自过去。”
杜义一楞,但马上跟上。
席姜来到军营,她带的八千士全部驻队在城西,席姜来到丙字排屋。
一进去就见,因伤没有出练的一个伤员似在拆带换药,他行动不变,可能是不想麻烦别人,正怵着木桩想要自己绑腿。
可他一个站不稳,被正好迈步进来的席姜看到,一把扶住他,对方一见是侍令长,赶忙要行礼。
“不用,你坐下。”听到外面有动静,所有没去出练的伤员陆续走了出来。
出来见到让他们震惊的一幕,侍令长正在给六儿绑腿,六儿就是被席姜刚才扶住的伤员。
看得出来,侍令长做得很认真,且她真会,一点都不嫌弃六儿的伤口,和还不能清洗的脏腿。
大家互相看看,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席姜身后本要替她做此事的杜义,默默地放下了手。
他在主上身上感受到的,上位者对下的不一样,此时在军营各人心中弥漫开来。哪怕杜义心里隐隐知道,席姜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但那又如何,她能关注属下,最底层的士兵,就已高过很多人。
席姜的确是有意为之,她看了杜义呈报,上面提到伤员问题。想到之前,受陈知与章洋的启发,她不能只在战略战术上下工夫,在维护下属自己的兵上面,也要多尽些心。
她怕,怕陈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席家军已经进行了拉拢,所以,她才会把他的两千人要过来,尽量让陈知能接触及掌控的兵士,都是他的人。
她是有收买人心之意,但眼下关注兵士的生活待遇,以及她现在在给伤员绑腿的那份认真,还有不怕脏,没有上下尊卑的态度,全都做不得假。
不带一点儿作秀与马虎的把伤员的伤腿重新绑好,席姜又看望了其他伤员。
看到什么样的伤她都不扭捏,反倒弄得一帮糙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