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幕 梅菲斯特(4/7)
路德维希抓住拉斐尔的手臂,把他往房间带:“母亲,他喝多了,你别和他一般计较,我去给他洗个澡。抱歉,雪莱,让你看了笑话。”
不过十几秒钟,原来吵吵闹闹的客室瞬间被清空,只留下雪莱一个人站在原地,苍绿色的窗帘随夜风起起落落,空旷的客室显出几分空寂。
看完这场家丑大外扬后,雪莱心神不定地回到房间,内心直发愁:公爵的家事还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拉斐尔原来是有未婚妻的吗?而且还是有过三任,但全都意外去世那也太巧了,不会是有人蓄意谋杀吧。
还有,拉斐尔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雪莱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他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出那句话的出处,只好在心里默念完一段玫瑰经,这才浅浅睡去。
“哗——”
水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响起。
放好洗澡水后,路德维希把拉斐尔的身上的衣服都脱掉,让他坐在浴缸里。
路德维希自己也脱下外衣,解开拉斐尔束起来的高马尾,用指腹轻柔地按摩他的头皮,再用温水慢慢打湿他的长发。
轻柔专业的按摩手法让拉斐尔舒服地眯起眼,他满头泡沫地坐在浴缸里,任由路德维希为自己贴心服务,舒服地直打哈欠。
他这幅猫一样的姿态让路德维希不由地笑起来:“清醒过来了吗?”
拉斐尔慢吞吞道:“清醒了……刚才我好像不小心抽了你一巴掌,但你活该,我不会道歉的。”
换谁被强逼着去当修士都不会开心,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路德维希的目的:路德维希想发起大远征,他的毕生理想就是彻底消灭自由联邦,统一整个银河,而这势必也要得到圣廷的支持。
现在的圣廷早就不是《圣经》教义描绘中那样神圣庄严的场合,路德维希当初能用强硬的手段当上第一执政官,下次未尝不能开着他的“奥古斯都”砸开梵蒂冈的大门,逼枢机会的那群老头子选他弟弟成为下一任教宗。
毕竟现在很多红衣主教的竞选演讲稿的标题是《我的叔叔是教皇》、《我的爸爸是元帅》等等,那拉斐尔凭什么不能混个红衣主教当当?竞选演讲稿就叫《我的哥哥是“皇帝”》。
路德维希轻笑着摇头:“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头还疼不疼?以后少喝点酒,我要不来接你,你是不是又去睡大街?”
但让拉斐尔去做修士这事他却怎么也不松口,这也是他最为狡猾的地方,原则上的问题寸步不让,但细节却又处处关照,甚至低声下气,反倒显得对方在无理取闹。
把拉斐尔头发上的泡沫都冲干净后,路德维希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我上次从米兰带回来的,是从一种罕见的蔷薇里提取的发油,要不要试试看?”
拉斐尔打哈欠:“随便你,你快点,我要困死了。”
得到默许后,路德维希将发油倒在手心,捂热后慢慢地抹在发梢,发油的香气让整个浴室都变得混沌,四周蒸腾起热气氤氲视线,拉斐尔舒服地闭上眼,大脑因为热气而混乱,昏昏欲睡。
“呵呵,不知不觉,拉斐尔的头发都长这么长了,我记得小时候让你剪头发,你死活都不肯剪。我把你带出去玩时,我同学都以为你是我妹妹呢。”
拉斐尔小时候也是路德维希给他洗头,他那时留的发型是可爱的妹妹头,搭配他清秀的脸蛋,看起来真的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可爱。
想起往事,路德维希惋惜似的叹息道:“有时我宁愿你真的是个妹妹。”
拉斐尔对这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