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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瞥见虞清雨流血的脚腕,心疼地扯着她去一旁沙发坐下,横了虞逢泽一眼:“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天天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温热的掌心轻柔地覆在她的脚腕上,虞清雨缓缓回神,定在苏倪紧张担心的面上,咬了咬唇,咽下所有情绪。
她轻轻嗯了一声,是回应虞逢泽的那句话的。
“至于的。”
她扬起娇面,一双含水眸中流淌着坚定的执拗,声声入耳,语调清晰:“冯黛青弄坏了我的石雕,赔偿不是应该的吗?
扯开唇角,冷笑带出几分讥诮:“难道他贯上了一个冯姓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虞清雨与父亲之间的矛盾根源,并不在于什么激烈对峙的几句话,而是虞逢泽总喜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强压给她所谓正确的观点。
可那些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其他的理由,他们没有谈及此,但也心知肚明。
虞逢泽声声指责,丝毫未留情面:“你还顶嘴,一个石雕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买多少,虞家有缺你这点钱吗?你呢,律师函直接送去冯家,他冯黛青是踢了你的石雕,还是踢了你的脑子?”
“你告诉我,有必要为了这个破石雕闹崩两家关系吗?”虞逢泽站起身,捂着胸口,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我从小教你要做人圆滑,有棱有角刚正不阿这一说法并不适合我们这种家庭。”
他的视线忽然瞥向隔壁那幢已经久无人居住过的别墅,哼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宋家怎么败落的?”
苏倪眼睛登时瞠圆,出声喝道:“说事就说事,别天天扯些有的没的。”
已经离开的人又被再次提及,伤疤结了痂又被反复掀开,对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还年轻的虞清雨。
虞清雨是烦躁的,但不是为了什么宋家又或是宋执锐,她从记事开始和父亲关系便不太好,大小争执已是日常。
若是就事论事倒也好,可明明在讲着损物赔偿理所应当的事情,却总有什么人情面子或者棱角耿直来混淆视听。
她不想回忆宋家的破产败落,又或者她和宋执锐的分崩离析,对于眼前毫无意义的事情。
虞清雨只是摇头,无力再与他争执:“你从来就不懂我的生活,有些物品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有钱也买不到的,有的人犯错了就必须要道歉。”
“还有——”她同样望向隔壁的那栋空了许久的别墅,神色慢慢冷了下去,“也别跟我提什么宋家,你们那些商场上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就一句话,冯黛青他必须给我道歉。”
“冯黛青道歉?”虞逢泽忽然抓住手旁的镇纸,“你大概是说反了,你冯叔叔今天上门亲自致意给够我们面子了,你一会儿就去冯家给我道歉去!”
虞清雨气极反笑:“我去道歉?”
她重重呼一口气:“凭什么我去道歉,做错事的到底是谁?打压自己的女儿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或者说把我的尊严我的需求全部往后放,为你自己的利益服务,是会让你更有成就感一点吗?”
镇纸猛地被扔出,一点黑影在她视线中放大,虞清雨瞳孔缩紧,下意识偏头闪过,却还是被蹭过面颊。
她捂着脸,清眸蒙上一层雾色,不可思议地望向虞逢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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