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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动过尸体吗?”梁文武又问道。
报警的妇女拉过身边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说道:“我看到有个人倒在那里,叫我老公上去看过,后头又有几个人围上来。没怎么碰, 确认人没气后就不敢靠近了。”
梁文武点了点头,对周边人说道:“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去动尸体,也不要破坏现场,等警察过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提着小箱的周法医已经越过梁文武, 来到了尸体边上。
昨天晚上下了大雪,气温最低达到零下十五度, 现在雪倒是停了,但太阳并没有出来, 躺在积雪里的尸体这会儿都已经冻硬了。
尸体呈面朝下的姿势倒在雪地里, 试探呼吸的群众也给他完全翻过来, 试了下已经没气后就放开手,让他依旧脸朝下倒了回去。周法医将尸体翻了个身,梁文武一下就透过他满脸的冰碴子和雪花认出了他是谁,不自觉咦了一声。
周法医问他:“老梁, 熟人啊?”
梁文武道:“这不就是何伟健吗!”
周法医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是东城派出所唯一的法医, 当年那桩杀妻案,何春湘的尸体就是他验的,没想到几年后又验到了何春湘丈夫的尸体。
李冬鸣也啊了一声,他还记得自己来到东城派出所没多久的时候,梁文武与他说过的那个小同学何沼家里的事。
周法医忽然想到:“这个何伟健,我记得是个酒鬼对吧?”
他去闻了一下:“嘶,一身酒气,现在还闻得到呢。”
冻了一宿还有味道,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围观群众里有人探头探脑地问道:“是冻死的不?”
东北夜里气温低,酒鬼醉倒在室外,活活冻死不是件罕见的事。不过周法医没有立即给出结论,而是就地认真做着尸表检验。
与此同时,梁文武也在检查现场,小警察李冬鸣一边辅助他们俩,一边负责在边上记录。
梁文武很快就发现附近蹊跷的地方:“这里有血迹。”
他指着墙根处凸起的砖石说道,上面残留着已经凝固了的血。
实际上周法医在翻过尸体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何伟健额头上的伤口,经过肉眼比对,他说道:“伤口和砖块形状吻合,应该是磕碰到上面的时候留下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死者衣着较为完整,没有搏斗过的痕迹。他身上没有推搡的迹象,伤口的样子,躺在雪地里的姿势也符合自己倒地会有的表现,初步估计是他自己摔了一跤,砸到砖块上后又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身体急剧失温,之后就再没有醒过来。”
梁文武也说道:“周边没有发现其他人来过的痕迹——这条巷子也没有灯,很少有人晚上会走这里,他怎么会选这么一条路?”
边上的李冬鸣赶紧把这一疑点记了下来,语气有些激动地问道:“队长,是有大案吗?”
梁文武轻轻踢了他一脚:“刚才照片白拍啦?笔记白记啦?自己推断不出来?”
李冬鸣不说话了。
仅从现场和死者身上遗留的线索来看,看不出他杀的痕迹,额头上的伤口并不是致命伤,尸体符合冻死的特征,基本可以断定是意外死亡。
他们人手虽然不多,但是检查得十分细致,在尸表和现场没有检查到可疑情况后,梁文武先是通知了死者目前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