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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枝往左,她也往左,乔枝往右,她也往右。
病人之前说的话和现在这番作态,让乔枝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她的智力是有问题的,恐怕维持在幼儿的水平——她甚至认不得人。
乔枝指着自己:“我是小煦吗?”
病人用力点头:“你就是小煦呀!”
乔枝又指着病人:“那你是谁?”
“小煦你怎么把这都忘了呀,”病人笑容格外灿烂,“我是蘑菇!”
乔枝差点以为自己是进入了什么精神病人认为自己是蘑菇的神经病笑话。
然而她很快就从病人病号服的衣领下发现针线绣过的痕迹,乔枝往前凑了一点,将衣领往上翻,看见了绣得歪歪扭扭的,但依旧能认出来的“孟菇”两个字。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病人的名字,发音倒是和蘑菇很像。
可是安仁精神病院的病人每一个都以代号称呼,代号就是他们的病房号加床位号,就是乔枝自己现在也和眼前的病人一样,手上绑了一只写有代号的手环。
安仁精神病院的人根本没有把实验品当成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来对待,不在乎病人的姓名与背景,又是谁会在眼前这位病人的衣领下绣上她的名字呢?
“小煦你忘记了吗?这是你给我绣的呀。”病人见乔枝盯着这个名字看了许久,忽然说道,“这还是你偷偷藏下一根鱼骨头,把它磨成针以后,从窗帘上抽出线绣上去的,我和小卡,还有你自己都有!你说、你说……额……”
病人努力思考,以她如今的智力水平来说,想要回忆起那些深奥的话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但在她努力的回忆下,依旧将那句即便在手术后依旧深深刻在记忆里的话还原了七打八:“你说,就算我们的脑子在被切掉一部分后,什么东西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至少绣在衣服上的字,还会帮我们记得。”
病人虽然智力降到了幼儿的程度,但对人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她一发现乔枝放松警惕,就借机扑了回来,心满意足地又蹭了蹭她的脸颊。
忽然间,病人呆了一下,她攥住了乔枝的衣领,不解道:“小煦,你衣服上的字哪里去了?”
乔枝一时间还没有想出说辞,恰在此时,病房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在走廊放风的病人被护士送了进来,护士随便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见没有人闹事就随手关上了门,自己并没有进来。
这一打岔,让病人直接忘记了之前问乔枝的问题。
她兴奋地向刚进入房间的病人招手:“小卡你看,小煦回来了!哼,你之前还骗我说小煦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病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几步走到病床边上,用力把和乔枝难舍难分的病人从乔枝身上扯下来,恶狠狠道:“你个傻子,她才不是小煦!”
病人大喊:“你胡说,你才是傻子!”
小卡的表情抽搐了一瞬,估摸是怀着不和傻子计较的心理,没再和她说话,而是扭过她去看那个填了空位的病人。
乔枝直至此时,才看见了这个蘑菇口中名叫“小卡”的病人的脸。
随即她便愣住了。
这个病人,正是她在上个周目里看见的,偷走ID卡打开无数手术室,引起了医院暴.乱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