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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道理,我没去管刘震究竟是从哪里偷学来的木人法术,若放在以前,这简直是一桩能把刘震私下处死的重罪,但现在只要能救绥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问刘震,这件事情孩子的父亲母亲,还有其他亲人同意吗?
刘震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全家人的赞同。
我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但正如之前所说的,只要能救绥绥,我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我直接问刘震,你想要什么。
刘震也不与我磨叽,他说他想要村长的位子。
木人法术有着很大的弊端,活人的怨气会进入木人的体内,那些怨气,使得木人会在深夜时分走出坟地伤害活人。为了不让怨气越积越多,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将怨气汇聚到一个容器里,再引天火将那个容器连同其中的怨气一起毁掉。
想要完成这一容器,需要经过繁琐的祭祀过程,谁掌握了主祭的本事,谁就能成为村长。
而关键的咒语,一直牢牢掌握在我这一脉手里。
将家族最大的倚仗交给一个外人这件事,我没有丝毫犹豫。
它们都没有绥绥重要。
我先教了刘震一部分,算是定金,刘震喜不自胜,告诉我他会准备好木人法术的材料,让我放心照顾绥绥。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和野心。
我们两个人轻易决定了一个孩子的生死,就在这日光下。
但是我不后悔。我已经做过很多恶事,不介意再添一件,之后立刻受到报应死去也无所谓,只要绥绥能活着。
[三月十二,晴。]
绥绥病得太厉害了,自从回家以后,她没能说出过话。寄养的家庭告诉我,在归乡前的几日,她就已经只能咳嗽了。
今天中午她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我想喂她喝一点东西,但是她什么都吃不下去。咽下去一点,又会立刻咳出带血的米糊来。
这样下去,即便绥绥不病死,也会饿死的。
我没有再为难她吃东西。
反正只要到了明天,法术完成,绥绥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不要害怕。”我这样告诉她,“爷爷会治好你的。”
绥绥一定猜出了什么,她用难过与抗拒的目光看着我。
她想说话,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别开脸,避开了她的目光,我不敢与她对视,只能重复那句话。
爷爷会治好你的。
[三月十三,晴]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法术十分顺利。
绥绥恢复了健康,虽然她现在还很瘦,但是没关系,好好养一阵子,就能把身上的肉养回来了。
太好了。
我有很多话想说,但在将要落笔的时候,又一个字都写不下来。
算了,绥绥估计过会儿就会醒了,我先给她煮点好吞咽的米粥。
真是太好了。
[十四]
(凌乱的字迹,没有写清楚日期,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记录天气)
(纸张上有很多黑块,像是笔尖抵在纸上许久留下的,墨迹一直透到下一页去,断开一行后,才继续落笔)
绥绥曾用悲伤的目光看着我,那样的情感,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眼中。
第一次是我送她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在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只看出了她为父母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