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章(2/4)
这一次,郑含章没再打断韦淮的吟唱,他得以周全地将话说完,情真意切地表达了自己的哀伤、悲愤,还有被冤枉后的委屈。
郑含章等他将情绪抒发完毕,眼泪滚过脸颊、声音中混上了鼻音,这才拍着韦淮的肩膀道:“哎呀呀,别驾,你这可就是大大的冤枉我啦!”
她按着韦淮的肩膀,一副咱哥俩好的模样,另一只手指向前面那些列队整齐的士兵:“我说你和刘长史关系不好,是在开玩笑呢,刘长史是问了我原因的——这些刘长史带来的士兵呢,其实是我派来保护伯母的。”
韦淮:“……啊?”
郑含章说的每一个字分开他都能听得懂,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什么保护?什么伯母?
郑含章叹息:“别驾的记性不太好啊,回去之后记得多吃点核桃、猪脑之类的东西,吃啥补啥——我不是在出发前才刚和你说过,我是来和你升堂拜母的吗?”
她放开韦淮的肩膀,双手抱拳:“效仿古之能臣,互相升堂拜母,从此进退与共,一道做大事业!”
韦淮人都麻了,他先前将郑含章说的那几句话颠过来倒过去地分析着,唯独觉得“升堂拜母”这四个字虚伪到了完全不用分析的程度因此没管它。
谁知这会儿她竟然还在拿着这四个字说事!
不是……这用军队围了他家,和升堂拜母有什么关系?
郑含章解释了这个关系:“别驾你想啊,前几个月,司马回为什么要率领军队攻打洛州啊?这是因为洛州是个好地方啊!兵家必争之地、六朝王气汇聚,赵国他们眼馋得不行!”
“所以我猜,这次大败后,他们虽然需要时间重振旗鼓、筹集粮草后勤,但绝对不会给我们太久的喘息机会!别驾,洛州是危险的地方啊!”
“正是因为我与你的母亲虽未谋面,却已经因为你的缘故将她视作亲近的长辈,所以我才要派兵驻守此处保护她的安危,你可明白吗?”
“所以你看,刘长史才刚刚打扫完朝邑城那边的战场,带着大部队回到凤凰城,我就让他带着一队精锐士卒来这儿啦!”
韦淮:“……”
他突然意识到,郑含章其实是个特别厚颜无耻的家伙,这种“我是为了你好啊”的话就连他都没法那么轻松、那么真诚地说出口!
郑含章拍拍手:“走吧,别驾,咱们进去拜会老夫人吧?”
韦淮别无选择。
*
郑含章嘴上说着要拜会韦淮的母亲,但她在一众亲卫的保护下,从走进韦家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四处乱看。
目光着重在那几个探头探脑,穿着韦家下人的衣服,却很不习惯地抓领口、调整袖子的家伙们身上落了落。
“这几位……”
郑含章托着下巴。
“看着不像是下人啊。”
在先前和郑含章的对话中,韦淮几乎被打乱了所有的节奏,但他意识到一点:郑含章还不打算和他撕破脸皮。
她找的借口虽然蹩脚,但明面上还是客气的,甚至,对于一些傻子来说,他们或许会觉得郑含章分明是特别重视他。
于是韦淮开口:“曾兄,李兄!哎呀你们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能如此淘气!分明是我的贵客,却扮作下人的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郑含章脸上已然露出了然的表情。
“哦!”
她用力拍手,战术后仰。
“我知道了!别驾,这几位一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