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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振奋的是,今年九月,始终徘徊在宋蒙两方犹豫不决的一股势力终于下定决心,暗中向凌越请降。这孛术鲁乃是蒙兀所封的河南行省长官,手下兵马过万,若能收编,不仅是极大的助力,更是能为其他游离于宋蒙之间的民兵义军作下表率,坚定他们的归降之心。 凌越听闻后大喜过望,急忙上奏朝廷,但他又恐怕那甄允秋从中作梗,耽搁了此事,迫于无奈之下,只得写信于裴昀,望她能在赵韧面前斡旋说项,促成此事。可惜他并不知,彼时裴昀尚且身在南疆,无缘得见此信,此时再提,已是为时已晚。
赵韧道:“此事朕早知晓,已是回驳了凌元帅。”
裴昀愕然:“官家为何回驳?”
“四郎有所不知,那孛术鲁并非蒙兀人,却是燕人。”赵韧倒是耐心解释道,“在北燕灭亡之前,他见势不妙便投降了我军,为表诚意,还取了个汉人名字。后因鸡毛蒜皮小事与两淮制置使起了冲突,他竟扭头叛变了蒙兀人,又被赐了蒙兀名字。且他这几年一直在南北间见风使舵,游移不定,妄图两头得利。如此反覆无常之小人,今天归宋,明天附蒙,于国何益?更何况他极有可能是蒙军派来的奸细,何必为这般三姓家奴平白冒险。”
此话不无道理,只是如此便否定了这一难得的大好机会,未免有些因小失大,太过谨慎了。
裴昀沉默片刻,缓缓问道:“如此个中详情,是否是甄大人告知官家的?”
“是谁所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言之有理。”赵韧不置可否,“此事朕已下旨驳回,四郎不必再做说客了。”
裴昀心中暗叹一声,不禁涌出一股淡淡的无力感,这次凌叔父所托,她到底是要辜负了。
赵韧与她聊了半晌,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裴昀不得不就此告退。临走时,赵韧忍着头痛,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了一句:
“朕知晓四郎你仁善念旧,心无城府,如今朝中主和一派虽不复存在,但暗流涌动亦不输当年,朕只希望四郎你不要牵扯其中,你亦不应牵连其中,你只该站在朕的身边,你明白吗?”
“臣明白了,官家且保重御体,臣告退了。”
第179章 第玖章
出了禁宫之后,裴昀心中三分茫然,七分萧索。
赵韧最后那一番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样,不过才两年时间,临安朝堂竟已经又变幻了一幅天地。
曾几何时,朝中主和主战两派争论不休之际,赵韧与她同为主战一派,二人并肩而战、韬光养晦、谋而后动,使劲浑身解数,费尽千辛万苦,终是联蒙灭燕,报了百年世仇。然而如今主和派既灭,朝廷非但没有团结一致上下一心,反而又划分为了左右相两党,为争权揽政而明争暗斗,一片血雨腥风。
而赵韧跳脱其中,高坐龙椅,一派坐山观虎斗之姿,却还要警告她不要站队。
更进一步猜测,如此两派相斗的景象本就是赵韧乐见其成,毕竟大宋素有祖宗之法“异论相揽”,那甄允秋乃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宋蒙交战以来,主和派覆灭之后,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