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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瞥了他一眼:“如今潘小公爷你既然已是丰乐楼的幕后东家,为何不直接在楼中设宴,反而跑到这西湖游船上?隆冬时节,湖上也没什么好风光。”
潘怀礼悻悻道:“我这不是怕我家那母老虎找上门来嘛,自成亲之后,她便管我管得紧,不消说纳妾通房了,连喝个花酒都不准。得亏方才你上船时对上了暗号,否则我非得直接跳船求生不可。”
裴昀顿时无语。
然而此人明明已经怕妻怕成了这个样子,却还偏要招蜂引蝶。
此时不远处有另一艘游船驶来,船头立了七八个身姿曼妙的小娘子,约莫是歌姬舞姬之流,潘怀礼一见之下顿时心驰神摇,主动招手道:
“湖上风大,小娘子们小心莫掉下船。”
娘子们并不恼怒,反而嬉笑作一团,其中一女更是大着胆子,冲二人调笑道:
“美哉,二少年!”
潘怀礼听罢立即眉开眼笑,裴昀无奈摇头,转身走进了船舱。
如此插曲,她并未放在心上,岂料正是今日这阴差阳错无心之举,得罪了小人,为日后埋下了祸患。所谓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第180章 第拾章
“官家,这盏宫灯中所注灯油,乃是传说中的鳙鳙鱼所熬,夜间燃之,有安眠助寝之功效。”甄允秋躬身道。
鳙鳙乃《山海经》中所载异兽,好眠卧,人服之亦安寝。
赵韧心中动容,轻叹道:
“甄卿费心了。”
这两年来,从南海奇楠沉木,到安神温胆汤,甄允秋不辞辛苦为他搜罗了许多珍宝偏方,使赵韧头风大为缓解,若非如此,他怕是早已心神崩溃了。
甄允秋既不邀功,也不惶恐,只不卑不亢道:“此乃臣应尽之本分。”
“甄相挂念,朕心中有数,除此之外,其他事朕也自有思量。”
赵韧随手拿起桌案上一本奏折,漫不经心道:
“前日里贾宪上谏,武威郡侯裴昀花船狎妓,通奸他人妻妾,据朕所知,裴侯为人端正,断做不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这贾宪是甄相一手提拔,甄相可听闻此事真假?”
甄允秋闻言眉峰一颤,不动声色道:“臣亦相信裴侯为人,此事必有天大的误会。”
赵韧颔首:“是误会便好,裴侯公忠体国,鞠躬尽瘁,日后朕不想听到这等无稽之谈了。”
“是,官家。”
甄允秋谦卑应承,随后又道,“之前臣提议之事,不知官家考虑得如何了?”
赵韧一顿,不置可否:
“道听途说空穴来风,白行山守城有功,不可轻易动他。”
甄允秋没有强求,只退一步道:“那不若官家召他回临安,趁机试探他一番如何?”
赵韧盯着案前这盏精美的琉璃宫灯半晌,神色晦暗不明,终是缓缓开口道:
“准奏,甄相拟旨罢。”
甄允秋告退之后,赵韧起身负手在崇政殿中来回走了几圈,思来想去,最后对内侍吩咐道:
“传夏衍涛来见朕。”.
甄府
“姐姐知道大人今日唤我们过来,所为何事吗?”
“妹妹深得大人宠幸,近来夜夜专宠,妹妹都一无所知,我又上哪里知道去?”
“我听说啊,是和慧娘有关,没瞧她一大早就不见人了嘛。”
“那小浪蹄子前日里西湖泛舟之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