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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摊子比看上话,只能垂眸望向她。
殷容生起气来样子最为生动可爱,一双猫眼睁得圆溜溜地瞪他,唇高高嘟起,恨不得挂上去个油瓶子。
她模样漂亮,性格可爱,家境优越……优点多得数不出来。而一个失去记忆的、一无所有的、生病的他,能扮演她的男朋友,确实好像是他的荣幸。
乘屿觉得她说得没错。他忍着那股眩晕感,缓声道:“什么病都可以治好,白痴病也可以——我认为你说的对,和殷大小姐假扮情侣是我的荣幸。请问白痴病算不算暂且痊愈?”
殷容“哼”了一声,余怒隐隐:“小心再复发。”
“复发再治。总会治好。”乘屿按揉着抽痛着的太阳穴,起身去翻找被自己放在角落的药,按剂量全数吞下,连口水也没喝。
“怎么治好?”殷容腾地起身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把那些药全数咽下,恶声恶气道,“陈平之说了几次要你去看医生,去看专业的医生!你都找理由不去!”
真是要气死她——
怎么说都不行,他总是有理由有借口不去看专业的心理医生,说自己根本没有陈平之想象得那么严重,还说自己很好。
很好还会动不动就恍惚走神,半天才回答她的问题吗?会很艰难地吃饭吃了一半偷偷去吐还装作无事发生吗?会躺在床上整整一天都一动不动,直到她喊他才勉强应声吗?
她现在是脚受伤了歇在家,还能密不透风地监视他,至少偶尔突击检查一下,掀掀他的裤腿,确保那伤痕在一点点修复长好,没有再出现新的自虐行为。但是等到她脚好了,正式走马上任了,每天还哪里有时间回这个家?哪里还有时间管他?
那时候他会怎么样呢?还能像现在一样和她正常地沟通吗?
“你必须去看医生,乘屿——”殷容简直抓狂,恨不得一巴掌再拍到他背上,“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他“嗯”一声,人斜斜靠在餐桌边缘,肩骨清棱,剪影单薄,声音很哑:“我听见了。我会去看。”
殷容一怔,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蹙眉:“什么时候去看?”
“明天一早。”
“……真的?”
“真的。”
“……好吧。”殷容脆生生地去还要烂。雪绒日化能存活这么多年,可能最大的原因只是因为奶奶一直没有开口说要砍掉这条线。
背靠着集团的扶持,外加老牌国货固定的消费群体,也不过就是堪堪维持着收支平衡而已。
再细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消息。她开玩笑地回复说一不小心没花到刀刃上也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钱砸在研发上,让他大胆迈开步子尝试。
然后静静地等待对方回复。
本以作,实际完全敷衍了事,恨不得让我栽个大跟头——你看不出来吗?”
陈树嘉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职场暗地勾心斗角随意挂在嘴边的领导,他张了张嘴,又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惹得殷容心急,“怎么啦?”
“……没事。”
殷容才不放过他:“说。”
“……林氏集团那个对接的黄总,人如其名。”陈树嘉推了下眼镜,仿佛是第一次在背后说人坏话,很不适应似的,“之前有我们有女同事和他对接过,回来……很不好。”
殷容微蹙了眉。
她问:“我们哪个女看历年数据,数字不断地下滑,人员倒是不少招,还时不时塞进来几个准备养老的关系户。那么多张嘴要吃饭,那么多双眼睛在看,责任和担子全部都在她一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