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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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足够体谅,足够理智,能够进退有度,那么这段关系就可以平稳地发展下去。

而如果被容忍的人并不是会体谅人的类型,那么只能另一方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如果忍不下去,这段关系可能就难以为继。

出生于豪门的孩子,从小就要学会掌握控制权。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离开你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时间……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林承雨艰涩道,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很哑,也很轻,“我真的不是有预谋的、故意的这样去做,只是……”

殷容突然打断了他。

“我知道,”她很轻柔地道,“我明白的。”

她不想听他再说下去——那让她心里一阵阵泛起奇怪的酸软。就好像自己正在学走路的时候,看到旁边的朋友跌了个鼻青脸肿一样,莫名心疼,也莫名地担心,害怕有一天也会轮到自己。

他们处于同样的成长环境,是同样骄傲的王子和公主。

关系之间的博弈技巧,几乎融入在血液里,深入潜意识里,是潜移默化的习惯,像呼吸一样平常,简单,很难去克服,甚至很难被注意到。

确切地说,殷容在他开口之前,甚至从来没有意识到过他们也处于一种若有若无的博弈关系。

而林承雨发现了,注意到了……

然后选择对她投降。

“你先回去,好不好?”殷容的语气很温柔,她道,“我会有我的判断。”

……她要判断什么?

林承雨。”

“在此之前,我甚要努力工作,好好生活。于是我开始努力工作,也试图好好生活。可惜我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坚强。熬了一年又一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再有印象的时候,已经在你家里。”沈明雾摊了摊手,笑道,“大概就是这样——我的人生挺没意思的,乏善可陈。”

他的笑容干净纯粹,讲故事的语气很平淡。除了说到外婆两个字时语气柔和了些,其他时候说到自己都很冷淡,就好像那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殷容张张嘴,突然觉得喉头哽咽,她没说出话,端起那杯解酒茶全部喝完,酸酸甜甜的,和苦涩一起,全数咽了下去。

“……殷容,”沈明雾定定地望着她,他很认真地道,“我不想你可怜我。”

殷容别过眼睛:“我从来不可怜别人。”

沈明雾轻轻地笑了笑。

“那后来——你恢复了记忆,”殷容停顿了会儿,深吸一口气,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把我赶出家门。”沈明雾笑道,是有点可怜巴巴的语气,“你也知道的,我不想离开你。”

殷容顿了顿,问:“这会儿你怎么不怕我可怜你了?”

“这不一样。”沈明雾笑容好像掺了点儿坏,他道,“如果你这时候可怜我,说明你有一点喜欢我。”

“……所以,殷容,”他突然反客为主,一双黑眸沉沉,闪着殷容看不懂的光彩,然后低声问她,“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殷容不答。

他催促,语气温柔,像拿了根棒棒糖诱哄小朋友:“说话啊,姐姐。”

殷容终于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明雾问,“是因为我和林承雨长得一模一样吗,让你分不清楚?”

殷容脑袋里一团浆糊,经不起细问,她只能道:“可能是吧。我不知道。”

“嗯,”沈明雾手指在桌上画着圆圈,他好似不太经意地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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