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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师弟师妹们就比较幸运了,那时姜偃已经很了解聂如稷,也了解师弟师妹,会在中间调和,他们大多数都没有过被师尊暴揍的经历,姜偃都能想到四师弟这会内心有多震惊。
但聂如稷也不是真的要折辱谁,或是想杀了谁。
他只是感情淡漠,这世间很少有他在乎的东西,因而也不懂得什么叫做,手下留情。
以前在他身边久了还不觉得,这会看着四师弟的惨状,姜偃心里也觉得发凉。
恐怕,就是白蔹今天真的被他失手打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他觉得白蔹做错了事,该罚,就罚了,至于白蔹被他罚过之后活不活得下来,他跟本不在乎。
姜偃想到了聂朝栖。
聂朝栖怜悯弱小,不忍杀生,温和善良,聂家却逼他修魔杀生。
聂如稷天生冷心冷情,却被强塑成了正道至尊,要他做一心向善的佛子。
聂家有病吧?
聂朝栖修魔修得那样艰难痛苦,换成聂如稷,这还不得日进千里?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画婴说:“小城主,结契仪式推迟几个时辰吧,你伤得太重,我们先去疗伤。”
画婴拿大红的喜服抹掉唇边血迹,“不必,不想错过吉时,小伤而已。”
他执意要继续,姜偃也拿他没法子,只能继续。
反正仪式继续,于他好处更多。
聂如稷见他们两人亲亲密密的靠在一起说话,声音冷淡道:“今日我只是来参加结契典礼的,我已答应要为两位做见证人,抢亲一说乃无稽之谈,念在少城主年幼,我就不多计较了,先行一步。”
画婴在背后阴森森的望着他:“他还没跟你道歉,他撞翻了你的车。”
姜偃赶紧拉住他防止他冲上去作死:“算了算了,今天大喜之日,不和他计较了。”
见画婴还是一脸阴沉,姜偃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软了声音:“夫、夫君,消消气吧。”
画婴:“”
画婴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平和了下来。任由姜偃拉着他钻进了车里。
第三十九章
画婴能听他的不去聂如稷那里找事, 姜偃多少是松了一大口气。
低调少惹事,是他现如今求生的第一准则。聂如稷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画婴去找他, 这俩人肯定要打起来,闹出的动静不会小,他在画婴身边同样惹眼, 一个弄不好,聂如稷解决完画婴,下一个就要来杀他。
他唯一奇怪的是,画婴竟然真的会听他的。
他其实也听说过画婴为人乖戾,不是会听人话的性格, 现在一看,其实, 还是很随和的嘛。
姜偃乐观地想。
两人在车里坐定, 姜偃想松开画婴, 画婴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姜偃抽了抽,竟然没抽动。
他恍惚转头, “小城主,您松松手?”
画婴不仅不松手, 还把他的手拿到自己腿上把玩,“你不是叫我夫君吗。”
“对、对啊,你我虽还未彻底结成婚契, 但就只差一步了, 小城主可是觉得不妥?”姜偃以为他觉得他这么叫他有些冒犯。
“不觉得不妥, 就该如此。”画婴眼睫低垂,看着姜偃的手, 指如青葱,透白的颜色像是快要从指尖凝出霜花,就和他的主人一样,是一种剔透的白。
这么漂亮的一只手,曾经只能远观,如今却落在了他的掌心里,会乖乖地随他把玩,也不会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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