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卧听风吹雨

25、第3章(3/5)

不论是为老母丁忧,还是为老妻亡故伤怀,褚皇总能找到说辞将他召回来。

朝臣们私底下都笑称中书省是‘养老阁’,两位上官一个八十一,一个七十六,今日你气虚体弱眼冒金星,明日我老寒腿出不了门,月月都有新花样。

不过两位老大人还是很有责任心的,他们通常会间隔着告病。

这阵子沈钦坐堂,刘语自然就不在了。

屋里无人接话,沈钦只好继续,“不如董相您先说两句。”

董奉常最近察觉到女皇对他的不满日盛,每日忧心如焚,夙夜难寐。他闻言几乎跳起来,“姓沈的你莫害我!”——这件事摆明了是个烫手山芋。

裴恕之冷眼一挑,“当其位,谋其政,董相身为宰执之首,若陛下询问时一句都说不出,那才是真害了你。”沈钦算他半个座师。

董奉常恼怒:“那你来说!”

裴恕之耐心解释:“卑职丁忧九个月,昨日才回来。”这口锅怎么也推不到他头上。

董奉常心乱如麻,捧头坐在一旁,“……容我想想,想想。”——其实他也没那么怯懦无能,只是褚皇的手段实在厉害,以前被她罢相之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沈钦摇摇头,“若湛,你有什么想问的。”

裴恕之:“敢问大人,吴知荣去房州办理的是什么案件?”

沈钦:“五个月前,有人告发房州流人意图谋反,陛下遂派吴知荣前去办案。”

——流人,就是流放在当地的人。

乐振殷勤的补充,“其实告的就是废九江郡王府的人。”

九江郡王乃文德皇帝之侄,凤临三年酷吏气焰最盛之时被卷入谋逆大案,夫妇俩当年就自尽了,儿女与部众被流放至房州。

裴恕之似乎不解,“五个月前的事了,如今案子办好了么,吴知荣没回来禀告?”

乐振抢在沈钦之前开口:“四个月前收到过吴知荣的一份奏报,说逆案属实,牵涉甚广,房州流人都对陛下心存怨恨,意图谋逆者太多了,抓不完,根本抓不完——因此他须在房州多留一阵。”

对于君臣关系,乐侍中有着深刻独到的理解。官职大小官阶高低都是浮云,关键在于皇帝的信任和重视,尤其是乾坤独断的强势皇帝——最值钱的往往都是近臣。

譬如那些微末出身的低阶酷吏,只要有皇帝的授权,还不是一个个趾高气扬,将累世勋贵与朝中高官压的服服帖帖。

所以他从不轻视这位年轻阁臣。

裴恕之再问:“之后呢。”

沈钦叹息:“之后就再无吴知荣的消息了。”

裴恕之似乎很讶异:“房州刺史与驻守将军都没有奏报?”

沈钦:“没有。”

乐振又补上一句,“房州刺史豆卢捷是梁王殿下举荐之人。”

……政事堂一时无人开口。

简单来说,就是皇帝派了个人去房州办案,五个月过去了,人没回来,也没奏报,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当地的刺史与将军也没上报一句话。

真是匪夷所思。

首先,吴知荣在房州办的案子肯定出了岔子;

其次,他怎么跟山匪混在一处了;

再次,当年王司功告发水知县时,正逢酷吏牛卯被杀。女皇盛怒之下,下令谋逆之案俱要从严审理,这才给了乔有志炮制冤案的机会。所以,源头在女皇。

最后,房州刺史豆卢捷是褚承谨举荐上去的。

——这事……难办哪。

“豆卢捷对姑母忠心不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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