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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仙鹤的羽毛也从他手中掉落,变得黯淡无光。
南鹊胸口剧烈起伏,眼睁睁看着道袍身影抬起手,眼睫忍不住地颤动,他还不想死。
就在这时,忽来另一道雄厚灵力将其击退数丈之外。
“天陇长老,你为何深夜来此处,又因何故追杀一名外门弟子?”
掌门涂孤洵威然现身。
突如其来的质问声,天陇长老的名号无所遁形,脸色登时大变。
就在这时,与他同谋的嘶哑声和另一名下属,也被其他两位长老一并擒来。
“你们……”
天陇长老脸色变幻,终是挤出一丝笑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想要对这少年加以审问,迫不得已才动了几下手,何谈追杀?”
涂孤洵无动于衷:“有什么话,去刑罚堂说罢。”
天陇长老并不想束手就擒,灵识迅速扫去,发现除了涂孤洵,还有两位长老,而且,还有一股最让他憎恨的气息在逐渐逼近。
现在若是动手,脱身不了,就更加坐实他的不轨之心了。
南鹊从一开始终于见到羽阙仙阁中人的放松,到后来发现是掌门涂孤洵的怔然,再是现在,手指陷进雨水里,感觉泛起明显的潮湿。
他怎么也看出来了,这是羽阙仙阁为抓内奸而设下的一个局。
而他,便是这个局中的诱饵。
那做局之人呢?
掌门涂孤洵肃然而立,视线全在天陇长老的身上。
另外两位长老各占一方,呈现包夹之势。
忽地,周围气流产生些许波动,一道天水色身影霎时现于眼前。
南鹊想,难怪当时苏兀卿会同意他走。
第十六章
天陇长老有没有抵抗, 南鹊记不太清了,或者说他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留意。
隔着一层朦胧的雨幕,南鹊眼前看不真切, 视线又有些晃,只依稀辨清那是苏兀卿的模样。
对方似是方才赶来,神色不清,只是似乎,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 而后,南鹊便彻底记不清了。
“师兄为何不先问过我,便私自做出这番举动?”
“事关仙阁内帷奸细,如此才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所以不惜谎称魔源有异,让我前去探查?”
“……此事瞒你, 的确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有亏,但若是告知你,我便知道你不会同意。”
涂孤洵凝眉沉思,声音却不复往日的威重, 不可冒犯。
他对这位师弟的性子再清楚不过, 此时已然有些退让之意。
“何况, 我知晓你命仙鹤赠羽一事, 那上面有你留下的仙力,可保他性命无虞……”
……
不知过了多久。
“……寒气入体, 待我开几贴驱寒药服下即可。”
“至于手臂上的这道伤,伤口不深,我已为他包扎……”
“……昏倒大概是因为他体内的余毒, 加上动用仙力导致体内气息紊乱,一时疲乏所致。”
南鹊隐隐约约听到几道低低的交谈声, 听上去有些上了年纪。
“去煎药吧。”
药童应声后,便出门去了。
屋内就只剩下细微的窸窣声,似乎在收拾药箱之类的东西。
南鹊很久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