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飞越疯人院(4/5)
但上面默许的时候,也没说要求还得本人提。
他和系统在后台犯选择困难症,身体没人控制,就对外界不再有反应,除了依旧有呼吸、心跳,就像是个空壳。
……
宿泊敛抱着空壳,问了几次,始终没得到回应。
宿泊敛低头,把手放在游疾的眼前,碰了碰那些睫毛。
没有反应。
浅灰色的眼睛张着,并没有落点,也没什么东西能从里面映出来。身体是僵硬的,手脚没有温度,那张脸上还有种未退净的倨傲。
宿泊敛试着托住那只手,苍白的手指悬在离他几毫米的位置,已经有种细微的酥痒。
可也仅仅是这样。
就在刚才,青年的眉眼里,这种倨傲明明还相当鲜活。
被人这么捧着、哄着,有点新鲜,有点难以避免的飘飘然——让早已死在某个节点的少年气,也像是跟着短暂复活。
很没来由的,宿泊敛想起那些照片。
他至今仍认为这是诱惑、是捕惯了老鼠的猫精心布下的陷阱。
那些被故意乱修的照片、无法回复的单方便签,都在勾起他的注意,又不给他回答的机会……久而久之,被一再压制的细碎情绪,终究会影响决策。
宿泊敛和边烽的接触,其实还是早了,并不是最佳时机。
他应当再沉得住气些,在边烽彻底陷入绝境时出手,就能用最少的力气获取最大的利益。
而不是现在。
不是看见便签里被飞快删掉的内容,就去联系丹羽创投。
[宿秘书]
那天深夜,便签里的字打了就删,有错字,说明边烽的病犯了,手在抖。
错字越多,状况就越严重。
[宿秘书]
[宿秘书]
被边二少害得深夜加班的宿泊敛,其实在理智上觉得这是个圈套。
他几次尝试无视,但便签有恃无恐,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不停打扰。
[宿秘书]
[宿秘书]
便签说:[我过生日。]
那几个字删得飞快,一现即消。
宿泊敛驱车前往那家精神病院时,其实依旧很清楚,这也是连掩饰也懒得掩饰、光明正大欲擒故纵的圈套。
“二少。”宿泊敛晃了下手臂,低头,换了个称呼,“老板。”
并没有什么人回应他。
宿泊敛蹙起眉,低头看了一阵,神色微微有了变化。
那是种混杂了困惑、不解——对眼前的事,也对自己的反应不解的思索,这种思索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解法似乎很简单。
简单到就在眼前。
那张特殊设备全权委托代理书,宿泊敛想要百分之十一的分成。
明码标价,要做得比百分之十点五更好。
宿泊敛握住那只苍白僵硬的手。
他尝试着在沙发上躺下,说实话有些拥挤,这算是ktv的失误,毕竟这是个提供漂亮男孩的地方。
或许不该把人轰走,毕竟从古至今,不论市场弄出多少花哨,真正陷入濒临死地的绝望时,能让人短暂放松、片刻逃脱的东西,其实也就是最原始的那几样。
可惜宿秘书当时打碟打昏了头。
没有漂亮男孩,宿秘书只能亲自弥补这0.5%的差价,被困在躯壳里的意识,无力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