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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支持我的,只有那些远在北方故地,百年不见汉人衣冠,在胡人刀锋和铁骑之下辗转飘零的百姓。
我知道这是我的使命,所以我就纵然万剑加身,中流击楫,只剩孤身一人,我也要决绝地走下去。
因为——
胡汉不两立,王业岂偏安。
因为中原父老望旌旗,北方的汉人还在等我收复失地,迎接他们回家。
也因为,这世间的数百年前曾有一个那么强盛的大汉,从此中原都以“汉”为名,我流着它的血,我的祖上曾是它千千万万人中的一员,见证过它的辉煌。
所以我便不允许它遭到破坏,我要这万里金瓯再度圆满,要这天下河清海晏。
在这一瞬间,刘裕心中涌过了很多念头,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擅长言辞的人,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对诸葛亮言说——
这一次北伐,是曹魏内部最薄弱的时候,也是你、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啊!
错过了这一次,就是上方谷中的大雨,是一次又一次的天不佑大汉,是五丈原的秋风凛冽,是一计害三贤的含恨而终。
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尝试的机会了。
“朕只是想救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啊……”
他喃喃道,既是说给诸葛亮、说给众将听,也是在说给他自己。
满室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刘裕此刻的神情震住了,那是背负了整个青天往前行走,宁可举世皆敌,也要保护所想要保护的人,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的决然。
许久,诸葛亮轻轻地说:“你把你的计划再讲一遍。”
……
几个时辰后,季汉军队正式讨论出了一个章程,确定真由刘裕御驾亲征子午谷。
诸葛亮也从这短暂的交流中,确认了一个信息。
眼前人已经不是他家孩子了。
这个人英明神武,武略盖世,许多地方即便是他也有所不如……这个人当然很好,是一位完全可以担当大任的中兴之主,但他毕竟不是刘阿斗。
刘阿斗待在营帐中,听着众人议事,反正就是一个不明觉厉,云里雾里。
但他虽然不懂军事,可是他懂相父啊!
现在看到相父这个神情,他就知道相父难过了!
刘阿斗顿时心中一阵焦急,上前去,使劲一挤,居然硬生生将刘裕的魂魄给挤了出来,飘在一边的半空中。
刘裕:???
合着你一直在旁边当阿飘?
阿斗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激动万分,拉着相父的手好好叙了一段衷肠,诸葛亮见到他眼中清澈而又愚蠢的光,就知道是自家孩子回来了,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没过多久,阿斗又又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从身体中赶了出去!
刘裕重新拿回了掌控权,神色也恢复了一脸运筹帷幄的淡然,与方才判若两人:“丞相……父,我们继续谈这个战略部署。”
诸葛亮:“……”
诸葛亮:“…………”
他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思索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阿斗因为长时间压力太大,脑子有些毛病,分裂出了一个懂兵书、且勇猛无畏的人格?
诸葛亮心中一阵自责,心疼不已,觉得自己这么久一直没发现阿斗不对劲,对这孩子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刘裕瞥见他面上神色,一怔:“丞相为何如此看朕?”
诸葛亮伸手按在他肩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