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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小溪很浅很浅,岸边全是卵石,山脚的水夹着冰往下流。
水是奶绿色,冰是白的,看一眼好像就能听到冰块撞击的声音似的。
顺着山路往上看,山尖上白皑皑一片,雪还很厚。
郁寻春对路上的景色有些流连,车速不快。
水库边有个停车坪,已经停了不少车。
宴青川甩上车门,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宴家老爷子的车。
他拿着鱼竿和小凳,让郁寻春拎着桶:“一会儿给你烤鱼吃。”
郁寻春提起手上的空桶,他们还没开始钓呢,哪来的鱼烤?
宴青川指着不远处的车:“老头四点就给我打电话,我估计他七八点就到了。”
他看了眼头顶的太阳,今天天气好,暖和,鱼儿都要出来觅食。
宴青川估计他已经收获颇丰。
他兴致勃勃地勾着郁寻春脖子:“我们去享受他的劳动成果!”
天暖后是冰钓的高峰期,水面上留着很多用过的大小冰洞,有些稍微有点时间的,又结起了冰。
不过这种冰层很薄,宴青川牵着郁寻春的手,叮嘱他小心一点,自己也走得很慢。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深入山谷深处,隐约能看见岸边的树。
山脚的树已经绿了许多,春意盎然,但山上依稀还是严冬的模样。
树上积着雪,厚雪压得枝头垂落,偶尔能看见干枯的树梢。
郁寻春左右看了看,宴青川问:“找什么?”
他摇摇头:“我以为有很多人。”
停车坪那么多的车,走了这么久,他们却没遇到几个冰钓的人。
“这湖很大,”宴青川说,“现在是化冰期,离得太近冰层压力大有冰裂的风险。”
郁寻春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现在抬脚跺一下,你都有可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冰裂声。”宴青川看他,“要不要试试?”
郁寻春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小时候老头贪急,冰还没结特别厚他就带我来,我就是这样掉湖里去的。”宴青川跟讲别人的事似的,笑得幸灾乐祸,“他回家就被老宴女士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有好几年没敢带我去冰钓了。”
郁寻春小心翼翼走着:“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呢。”宴青川想了想,“顶多是小孩子不懂事,熊了点。”
在冰上蹦跶两下觉得好玩,然后吓死周围人半条命。
郁寻春觉得自己小时候肯定和宴青川玩不到一块,他就是个熊孩子。
又往里走了几分钟,两人就看见了搭着小凳垂钓的人。
对方背对着他们,正弯腰拿起地上的保温杯喝水。
宴青川将食指竖在唇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偷偷拎走了老爷子脚边的小桶。
老爷子面前打了三个洞,每个洞里竖着一枚鱼漂,正巧有鱼儿上钩,他正专心地等着鱼儿咬稳,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的动静。
宴青川给郁寻春看桶里的鱼,个头都不算大,但十几条挤在一起,可见老爷子一上午收获颇丰。
宴青川自己钓鱼的装备全都丢在湖面上,一手拎着装满鱼的桶,一手牵着郁寻春的手往岸边走,郁寻春眼睛都瞪大了。
那边老爷子终于收了钩,从湖水里拎出一尾今天钓的最大的黑鱼,正欲放进桶里,一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