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一杯家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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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影怜听罢,眼眶一红,随之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药翻身上马,对宋饮冰道:“带她上马车,跟我的马来。”

“这……”

宋饮冰有一些犹豫。

张药于马背上拉缰回头,透骨龙在二人面前逡巡。

“你不必怕和我结交名声有损。我并没有允准你宋司狱,入我家门。”

宋饮冰抬头道:“饮冰并非此意,只恐……”

“宋饮冰。”

张药直呼其名,“出了诏狱,我张药勉强也算个人。玉霖在我家中活得上好,这个姑娘……”

他扫看刘影怜,冷冷续道:“也不至于会死。”

雪霁后的庭院,玉霖坐在一叠棺材下,打一条络子。

手边的棺材板上,放着的是那一块如桃形的石头,膝上摊着的却是一本记载女工针织的图册。

自从刘影怜把这块石头还给玉霖以后,玉霖便一直把它藏于怀中,但它毕竟是一块石头,久藏于怀,与皮肉相磨,难免硌伤她自己。

于是,她想打一条络子把这块桃形的石头络上,随身佩挂。

对于女子而言,这原本不算什么难事,但玉霖从来没有学过针线,对这样的活计算是一窍不通。

最初她以为,张悯应擅此工,然而当她将此事告知张悯,企图求教时,张悯却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她竟然也是个全然不识女红针线的人。

好在张悯藏书不少,不乏记载针法要领的图册,玉霖寻来一本,钻研了几日,至今不曾开窍,一把黑线绕得经纬不分,根本不成样子。

玉霖正有些泄气,忽听门外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玉霖眼睛不好,听觉倒是比寻常人敏上数分,几声入耳,便已识得是透骨龙的蹄声。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开了门,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张药,而是双目通红的刘影怜。

“影怜……”

话音未落,刘影怜忍了一路的眼泪,就已夺眶而出。

“别哭。”

玉霖忙抬手去拭她的眼泪,尚未及出言安慰,张药已从刘影怜身后饶出,大步走进了庭院。

玉霖转身望向张药,见他背脊绷得笔直,细看之下甚至有些僵硬,不禁笑道:“你就这么深藏功与名地走了?”

张药站住脚步,并未回头,“我进去喝一口水。”

说完继续朝前走,走了几步似又觉得没回应好玉霖的话,顿步又道:“喝了就出来。”

说话间,余光扫了一眼玉霖搁在棺材板上的那只,打得像坨狗屎的黑线络子。

第36章 针线引 梁京城内握刀杀人, 窄院陋室……

玉霖在夕阳的余光下托起刘影怜的手, 那被灼伤的皮肤虽已无法恢复如初,但眼见新皮渐生,血肉弥合, 足以佐证, 她有被那群原本想她死的人, 很好地照顾过。

回想当日昏光浸染的剥衣的公堂,再看眼前面容干净,长发垂肩的刘氏孤女, 玉霖实在慰藉。

她很喜欢如今的自己。

孑然一身,却也心力皆有。

“见你平安真好。”

玉霖挽起刘影怜的耳发, 刘影怜的目光,却落在玉霖手边的桃形石上。

玉霖转身扼袖,托起那块石头, 移至刘影怜眼前,“你看。”

石头上焦灰早已被玉霖洗净,露出青白的底色。

平放于玉霖的手中, 正像一只未熟的青桃。

玉霖的眼底映着夕阳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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