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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母亲的憧憬、幻想。
以母亲的口吻, 自己飞上枝头的事,指日可待。
并非她私心想着浇别人冷水,而是阶层的跨越本就是一桩痴人说梦的事情,温宁着实在情爱上算不得积极。
她是个心如死灰过的人了。
更何况,温宁难以摒弃心中阶层的固有观念,虽然不至于叹气, 但到底说出来的话流于悲观:“妈, 周寅初和我多半也不过玩玩,等这阵子热情消减下来, 他走得比谁都快。”
明知扫兴,却又不得不这么说。
“宁宁。”
“那周寅初和你说, 他会娶我吗?”
这问题叫温宁的母亲措手不及,原本她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她当然自以为是地认定了自己女儿不同寻常的魅力,但却不能保证周寅初会娶她回家。
温宁的面色比以往都要沉着:“妈,我们还有澈澈,所以不得不比旁人都要清醒些。”
“妈妈也就是一时脑热,”母亲局促地反复以围裙擦着手,“宁宁,你从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意,反正,妈妈不去干涉你们。”
激动不已的母亲顿时像霜打的白菜。
到底都是俗人。
任凭白发苍苍的母亲封建、保守,知晓自己和周寅初之间不小的差距,经不起周寅初几句看似肺腑情深的话,就以为他们的关系注定会有个好的收场。
殊不知,他们上一回是怎样分开的了。
温宁怎么舍得为难自己的母亲,只不过,有一点她不得不告诉她,这段感情难得善终-
何玫不知道的公司季度的招商会上多了几张自助的餐券。
外企的部分政策很宽松,多出的招待券非但可以用于商业来往,对私人关系邀请来的客人同样来之不拒。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温宁。
她把话说得极其考虑到温宁的自尊心,生怕她会拒绝一样:“宝宝,这券多了实在可惜,我联系过很多人了,他们都说有事、走不开。”
先是借口说找不着人,之后又顺理成章地引导道:“你说,现在国家也在大力倡导绿色环保,我们这样浪费是不是不好?”
话说回来,就是要喊上温宁一起的意思,温宁又何尝听不出何玫的言外之意。
“可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温宁看似柔软,实则立场坚定,她又从来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蹭人家的饭,通常很难被说服的。
“是我需要你——”
何玫原本根本就不想提及这一层关系的,毕竟和陆忱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翻篇了。
可和温宁相处这么些年,她早已掌握了拿捏温宁的办法,要是直接喊人过来吃一顿,依照温宁的个性,绝对是不肯的,但如果自己有需要她帮忙的借口,那温宁这种人一定会排除万难,想方设法过来的。
温宁就是这种不愿意占便宜、却又不会舍弃别人于不顾的滥好人。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陆忱了,这一次公司的相关招商他也参与其中,”深谙此道的何玫将这技巧玩得炉火纯青,苦不堪言地提及了青春里早已转场的那一位,“我是怕冷餐会上又遇见他,肯定会……尴尬。”
她说得别扭而又窘迫,犹如难以面对心事的少女。
果不其然,温宁说什么大中午也要赶过来,她信誓旦旦道:“你先别着急,我等会儿过去陪你。”
自己感情上的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