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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书时,听语文老师说,鲁迅是弃医从文,因为觉得医学只能治疗身体的疾病,但是文字可以唤醒世人。他说: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说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我自知不如鲁迅那般伟大,但我明白他的用意,想当芸芸众生里的那一点小萤火。”
“我写故事,拍电影,创作那么多充满温情的作品,想用微弱的声音唤醒人心。希望通过这些作品传递善意和正义,哪怕只有微小的力量。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写了……我觉得这个社会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左渔垂着头,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许肆周将粥放在一旁,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房间里除了电视声和她的抽泣声,一切显得那么沉寂。
“我知道这一切很难接受。”许肆周搂着她,“但,人间多曲折,以痛唤公正。”
“一鲸落,万物生。这是世上最慷慨的死亡。”许肆周缓缓说。
正是高京洛的悲痛,促使了这个社会的思考、发声和进步。
左渔忽地睁开眼,这正是小高医生名字的含义,她忽地想起她跟许肆周牵手逛博物馆时,看到的那句话:它缓缓坠落,看似忧伤凄凉,却又久久回响。
“江河不改,善恶与共。”许肆周低头吻她的额头,语气缓缓:
“向前走。”
他的姑娘一时半刻走不出来了。
他知道。
她一直很善良,坚守正义。
从高中时她勇敢站出来指证陈仲远就已经显现出来了。
她这份正义感在Rose被骚扰时表现得更明显。
她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Rose,甚至在众多反对声中坚持换掉制片人团队,自己破釜沉舟地筹拍《上计》。
她很好,很了不起。
他给她时间,让她勇敢走出来。
傍晚,许肆周带她出去吃饭,饭后牵她去海边散步,看日落,享受海浪的声音和柔软的沙滩。
晚上,左渔早早睡了,但她睡眠不深,一开始总是时常醒来。她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精神状态,许肆周担心她,没睡觉,一直在床边守着。
电视始终开着,因为她害怕寂静,总需要些背景的声音。
新闻台一直在播报着今天下午突发的消息。
无国界医生搜救船CCB近日在红海展开难民搜救行动,不料遭遇海盗事件,幸被过路的中国商船搭救。随后,该商船紧急停靠布达罗亚北部海港,但由于北部湾一直属于叛军的势力范围,目前无国界医生18人与中国员工90人被困。
“据悉,该船只隶属于港经海外航运公司……”新闻主播用沉重的语气报道着最新进展,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
许肆周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电视里的画面,突然,身后被一只手轻轻拉了下。
他回头,看见左渔醒来了,下意识地俯身,低头去亲吻她的额头。
左渔眼皮颤了下,轻声地问:“港经海外,不就是你公司么?”
“是。”许肆周点头,“但航运公司不属我的管辖范围,是其他部门在负责。”
事实上,出事时他就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因为叛军势力盘踞,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