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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之后,就无人再敢提。
程氏兄弟自打成为魏琢帐下谋臣之后,便更像是拧成了一股绳,两兄弟极为团结,外部轻易是攻不破的。
哪怕牧歌现在解了禁足,短时间内,也想不到办法对程氏兄弟动手。
更何况那两个人,在魏琢面前,尚且敢满怀恨意地看着牧歌,私底下,还不知道要如何防备皇室中人。
如此铜墙铁壁,若是能被轻易攻破,那魏家也不会掌控北方几十年,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牧歌晓以利害,本想通过青尤,把她的担忧递出去。
谁知道,没过几天牧歌就收到皇后的消息。皇后托青尤回话,说只要牧歌肯尽心,没什么是办不成的。皇后还说,自打牧歌嫁了人之后,便不如之前乖巧听话了。
牧歌在身后膝下养了多年,从未有过忤逆,无论皇后娘娘吩咐什么,牧歌都尽心照办。
中秋那夜,哪怕皇后让牧歌去送死,牧歌也没有半路逃离。当然,她也逃不过。
可如今,就因为牧歌没主动同魏琢提解禁一事,皇后便对她如此不满。
牧歌气得摔了手中的粥碗,对着青尤道:“吾还要如何尽心?吾连死都未惧,在短短四个月之内,就先后辅助孔家灭了两位谋臣,母后到底还要吾如何?”
青尤道:“皇后娘娘是担心,您整日里与魏王恩爱,误了要事。”
牧歌从未在青尤跟前动怒,这会儿竟也面色凛然,呵斥出声道:“吾与魏王夫妻不合之时,她要吾无论如何都要把控魏王的心。如今吾与魏王夫妻关系缓和了一些,她又说吾与魏王不该如此恩爱。她到底想要如何?吾实在是不明白,也没有那个脑子猜测皇后娘娘的心思,不如你亲自回宫去问问她,具体要吾做什么,请她明白示下。要不然吾实在不懂,这个魏王后,吾也实在是不会做了。”
青尤见牧歌是动了大怒,也气得发抖,便吓得连忙跪地道:“公主息怒,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皇后娘娘想必也是担忧过甚……”
“公主您是知道的,她一向把您当亲生女儿看待。若公主对皇后娘娘有什么不满,那一定是奴婢传话的罪过,公主可千万不要因此与皇后娘娘生了嫌隙。”
牧歌眼眶微红,什么亲生女儿,她现在是真的不信。
傅皇后确实比先皇后看着仁德得多,牧歌一向缺失母爱,她曾真的把傅皇后当成亲生母亲来看。
可是,亲生母亲真的会亲眼看着女儿去送死吗?
可是牧歌之前并未怪她,因为下令的人是牧和,是她的父皇。她知道自己责怪任何人都是无用的。
可是她来魏王府之后,便日夜胆战心惊,郭策死后,牧歌更是夜不安枕。一方面,她担心事发,另外一方面,她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其他谋臣,更担心她的计谋不够周密。
正因忧思过甚,她才整宿睡不着觉。可宫里头,却无一句关切之语。
如今她的睡眠才刚好了一些,一个两个,都来逼她。
牧歌站在那里,目光虚浮,没有定点,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嘶哑,语调中亦有无尽的哀戚:“我这样的人,原是不配有母爱的。”
青尤闻言大惊,她连连磕头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请公主责罚。眼看要到年下了,奴婢请公主回宫看看吧,皇后娘娘绝无此意,此事皆是奴婢之过,是奴婢传话不善,让公主误会了。”
魏琢进门的时候,便看到她们主仆两人皆是泪流满满。
魏琢冷冷睨了一眼跪地的青尤,随即上前揽过牧歌,紧紧拥着她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