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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二人又见老大夫急得面红耳赤,见他们来了,忙忙过来回道,“二位大人,贾公子昨日喝过供奉真人的收惊符水,因并未起热,又服用过安神汤,饱睡了一觉,现下神完气足,已是大好之相!”
他并未误诊呀!
老大夫任职锦衣府,平日里瞧病的都是糙汉子,伤口扎起就可上职,哪里曾见过这等没病还要养半月的金贵小公子,因无故被臊了一顿。
韩玉州闻言摆手,叫他不必着急,行至床边瞧了一眼眼睛直直盯着帐顶的贾宝玉,唤了声,“贾二爷?”
见其闻言眼珠活泛一瞬,眼底闪过惊艳。
韩玉州没忍住嗤笑一声,又见其脸颊泛红,暗嘲荣国府的情报果然不假,这就是个惯会装疯卖傻的色胚。
只不论是个甚样儿,胆敢耽误他的事,就是活腻歪了!
紧随其后的谢鲸也瞧见了这一幕,只觉额际青筋一跳,面色难看:贾宝玉这是闹的什么?昨日他的话没说明白不成?
谢鲸哪里能想到,贾宝玉好睡一觉醒来,心神稍安,将这一遭事在脑子里一转,便觉不对劲,说是教他协助办案,可既不对他追根查问,困在这清虚观中更无勘查其他案件迹象,唯有一种可能:他是来陪同审讯犯人的!
贾宝玉虽不事俗务,但素闻锦衣府“大名”,知晓他们刑讯手段残忍,又联想来时那血腥作呕的场面,一时心寒胆颤,极不愿沾染这冤孽,索性打定主意装病不去,反正张道士和谢鲸俱告知过他:此事成不成都无妨,他本无心仕途,那便如此混过去了事!
只他欲逃脱干系,韩玉州却不许,面色沉静向外头吩咐道,“命道冲真人及蒋千户带人将那位‘请’过来。”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贾宝玉不明所以,便见茗烟等皆被驱逐出去,正想出口阻拦,却见谢鲸目光沉沉望着他,惊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放弃躺下。
少顷,便闻一道笑声进院,“日日待在供桌上受神光照耀不好受吧?今儿老道们带你出来透透气,松快松快!”
转眼见一溜道士进门,为首之人呈一托盘,盘上置一插着小旗的黑坛子,那道人面上笑意不减,话似是对着那坛子说的,略显怪异,屋中众人却无多大反应。
贾宝玉只瞧那道人竟带着小坛靠近他,直觉不好又不敢大动作,往床里缩了寸许,但那道士动作并不止,将那诡异小坛放他身侧不算,还欲往他身上放!
贾宝玉大惊,抬眼欲向谢鲸求助,却忽闻那坛子中有声音传出,“小辈,尔等到底意欲何为?”
贾宝玉吓得仰坐起,伸手便想将坛子掸下身,却被道士按住手,动弹不得,只听他问:“小友,昨日你是如何驱除那狐妖的,可否叫我等开开眼?”
说毕,指了指坛子。
坛子中是狐妖?贾宝玉不由双腿颤颤。
抖得老狐妖耻笑,“小辈黔驴技穷,竟抓个娃娃作弄?且不如老朽先前提议,各退一步如何?”
道士却不理,只满眼期待对上贾宝玉,贾宝玉惶恐又不解,“我不会!”他怎不知自己有驱除狐妖之能!见道士不信,贾宝玉又向谢鲸道,“谢家大哥哥,你知道的,我们家里哪里去学这些!”
谢鲸无奈:是,他们这样的人家不会学这些旁门左道,这不是你生来有异吗?
谢鲸不言语,任贾宝玉在道士引导下尝试攻击坛子,却是一无所获。其余几位道长见状亦围了过来,将通灵宝玉拿起又放回观察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