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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宣恒笑了笑,“那你的意思是先帝是个昏君,所以当初江南旱灾才如此严峻?”
容妙慌忙地站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宣恒好笑地摆了摆手,“坐下吧,我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容妙瞧他确实不像是要给她定罪,她的手搭着桌沿,才缓缓坐了下来。
“不过你说的对,除了那官吏不作为甚至隐瞒不报,也未必没有父皇的责任。若是当年能早些察觉,或许就不会让许多人颠沛流离、妻离子散。”傅宣恒叹道。
容妙搭在桌沿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傅宣恒看向容妙,好奇地问道:“容姑娘可曾怨过?若是没有这场旱灾,姑娘也不会流落青楼。凭借姑娘的容貌和脾性,也早已寻得如意郎君。”
“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急天。”容妙缄默了良久才道,“只愿这场灾难是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不会再有人重蹈覆辙就好。”
假的。
怎么可能不怨。
谁愿意来做这个前车之覆,然后让后者借鉴呢。
傅宣恒有些惊讶于她能说出这番话。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容姑娘说的对。”傅宣恒眼中带着欣赏地道。
他将手中的香囊还给了她,指腹似乎还残留着香囊的淡香。
屋外钟鼓声响起,已是申时了。
“聊着聊着竟过去了这么久,我也不打扰容姑娘休息了。”
傅宣恒站了起来。
容妙也随之站了起来紧随其后,准备送送他。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门边走去。
突然之间,容妙像是被绊倒了,脚下一歪,身躯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向前倾倒,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傅宣恒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容妙倒在傅宣恒的怀中,一时有些惊疑不定。已经能够闻到傅宣恒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还没等完全站稳连忙退了出来。
“陛下恕罪——”
傅宣恒从容地收回了手,温和地道:“无妨。”
容妙将头压得更低了。
等到傅宣恒离开了后殿之后,容妙才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她狐疑地盯着平坦的地面。
明明就是平地,刚才她怎么会突然绊倒呢。
她抿紧了红唇,抬起了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屋内的冰鉴仍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凉气。
……
而回到书房的傅宣恒则是重新坐回了书桌前,原本温润的神情慢慢淡了下来。
李学瞥了眼他的神色,“陛下,这容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傅宣恒轻笑一声,“朕这个表弟呀,当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这个容妙,要么就是真的如她的外表一般温柔似水、温驯善良,要么就是另有所图、心机深沉。
暂且不论她的容貌,从她的举止和谈吐,就不像是个出身青楼那种地方的女子,难怪能让萧翊这般上心。
不光是担忧她的安全,甚至还为了她与晋王、永明郡主等人起了冲突。这次还特意拜托自己,在他出门不在的时候,若是萧老夫人真的上门要处置容妙,就派人将她接进宫来。
萧老夫人可以在外面处置萧翊的外室,但是她绝不可能将手伸进宫里。
他刚才故意试探她,竟也没有试出什么破绽。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桌案。
不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