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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啊,还有人看到小破楼里亮起鬼火,传出恐怖的声音。”
小孙女听完后,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恰巧一道黑色的身影朝着小破楼走去。
“可那个大哥哥怎么过去了?”小姑娘指着小破楼的方向,天真地问道。
陆成渊穿着一袭黑色正装,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光线从小破楼的后面照射下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老人家在一片光影交错中,看到了一双如恶鬼般的眼睛。
只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凉。
“走了走了……千万不要去招惹……”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眨眼间就带着孙女消失在巷子尽头。
陆成渊完全没有将两个过路人放在眼里,他走到小破楼门口,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顿了一秒,才传来“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空气中的尘埃打着旋儿,在光柱里慢慢落下。
陆成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微垂眼眸,将里面失望到麻木的情绪统统掩盖在冷漠之下。
二十年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奢望什么。
是期待有一天回到这里,打开门便能看到她窝在沙发里?
还是再找到一条龙,然后杀了它?
他被抛弃在了这个世界,苦苦等待一个缥缈无望的结果。
见陆成渊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食人花从花枝中探出头来,小心地用大脑袋碰了碰他的手臂。
陆成渊抬手轻拍了下它红艳艳的大脑袋,从屋子里拿出了两袋薯片。
“吃什么味道的?”男人手里拿着两袋和他风格完全不同的薯片,一袋原味的一袋烧烤味的。
食人花纠结了一下,最后搓了搓自己的叶片,选了烧烤味的。
“撕拉”一声,陆成渊撕开包装袋,耐心地喂它。
一时间小破楼外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声音。
应鸦消失后,和她有关的一切都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喂完食人花,陆成渊将屋子里简单打扫了一下,当打扫到应鸦床头柜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拉开抽屉,里面摆放着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塞满了彩色的纸条,那是他写给应鸦的。
陆成渊拿起玻璃罐,单腿曲起,坐在了地上。
他将纸条拿出来,一张张地仔细看过去。
这张是提醒她吃饭,这张是告诉她小饼干放在哪里,这张是提醒她不要忘了带走便当,这张是提醒她不要总玩手机……
每次她看到后都会扯下来,偶尔才会在纸条上留下几个字,或是不爽地划掉他写的话。
每一张纸条对应的画面尽数浮现在陆成渊眼前。
他的指尖抚摸过应鸦的笔记,那些字的墨水颜色比其他的自己都要浅淡,看得出来是有人不断抚摸而造成的痕迹。
二十年的时间没有让陆成渊记忆模糊,反而不断加深,仿佛用滚烫的铁块戳在他的心脏是,留下深深的烙印,一遍又一遍。
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陆成渊没有动,仍旧垂着脑袋将手里的纸条看完。
窗外的光线落进卧室内,将地板一分为二,一半是明亮,一半阴暗。
陆成渊便蜷缩在这阴暗深处,脊椎骨因他的姿势而弯曲,刺出尖锐狰狞的阴影。
小破楼外,秦家兄妹正拿着两大袋子薯片准备喂食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