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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汀朝在恍惚间发觉,或许只有这种生活,这种和他曾经少年时期最相似的生活,才是他应该过的。
他就不应该在落魄无助的时候和庄稷结婚,既束缚了自己,又绑住了庄稷。
他应该永远自由,永远不被拘束,永远快乐。
“很,很……好喝的。”
鹿汀朝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他像是重新规划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才趴在吧台上看向调酒师,然后竖起一根大拇指,“厉……厉害。”
调酒师伸手在鹿汀朝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没有。”
鹿汀朝灌下了最后一杯酒,“朝朝不会醉。”
调酒师问:“你叫朝朝?”
鹿汀朝:“我叫……对,我叫朝朝。”
调酒师:“我喜欢这个名字,朝朝宝贝,你今晚有伴吗?”
鹿汀朝迷蒙的视线看向他,似乎理解了一会儿调酒师的意思,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不能再跟人睡觉了。”
这句话的意味实在太深了。
调酒师几乎是立刻问:“朝朝这么厉害,睡过很多人了?”
“没有!没有!”
鹿汀朝急忙辩驳,竖起两根手指,“只有……只有两个。”
小时候一直被庄稷管着,长大还被他睡。
鹿汀朝的神情有些沮丧,他趴在吧台上,显得无辜,小小的一团儿:“庄稷动不动就说……不能随便跟别人睡觉的。”
这是两个人少年时代庄稷时时刻刻在鹿汀朝耳朵边叨叨的话,终于在醉酒之后,条件反射性的出现在了鹿汀朝的话语中。
然而人群嘈杂,调酒师没能听清,他低了低头:“谁说?”
鹿汀朝转开视线,像是自己想了想,突然猛地摇了摇头:“不对。”
调酒师:“?”
鹿汀朝:“我已经把他踹了,他太烦了!”
“我自由了。”
鹿汀朝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扶了下桌面,“我要过我以前的生活,喜欢我的人能排几个地球,我要开机车,泡酒吧,我要……”
鹿汀朝踉跄了一下,险些栽进吧台——
就在调酒师伸手要去将鹿汀朝抱进怀里的前一秒。
另一只手从鹿汀朝伸手穿了过来,像是早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的穿过鹿汀朝的腰侧,揽住了鹿汀朝。
也一并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调酒师本来马上要到手的人就这样被截了胡,自然冷了脸,下意识像对面的人看过去——
这才发现对面那人竟然捂得异常严实。
物理意义上的那个捂。
明明已经是夜里,更遑论是酒吧这样乱的地方。
那人却依旧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似的一顶宽大无比的兜帽遮住了发型和大半个脸,然后又戴了口罩,盖住了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狭长而深邃,像是有些异国人的血统,再眼底的最深处隐约露出一些幽灰色。
而此刻那双眼睛也向调酒师看过来。
眼底的寒意像是冬日里最严寒的霜,瞬间冻得调酒师心底一寒。
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眼熟。
偏偏这时候男人怀里的鹿汀朝又重新闹了起来,他不乐意被男人就这样半裹半抱着,一双纤细的手张牙舞爪,在男人怀里动来动去。
“我要跳舞,要跳舞!”
鹿汀朝嘟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