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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汀朝垂下脑袋,有些似懂非懂。
可是按照费允承的解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鹿汀朝也看过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这样的工资的确是太有诱惑力的。
“可是……”
鹿汀朝还是有些犹豫,“宿宁郁一直身体都不好……”
费允承道:“这一点我之前的确不知道。员工调查当时并没有查那么远。”
费允承:“朝朝,我很抱歉。”
可是这似乎也不能怪费允承。
鹿汀朝垂下脑袋,一点一点的舔牛奶,神色有些安静的沉寂。
库里南缓慢又稳定的驶过这片占地巨大的私立医院的草坪,然后穿梭过绿荫密布的商业街,再走过港城低矮不平的贫民区。
费允承抱着鹿汀朝:“或许,我们可以让你资助的那个男孩子享受最昂贵的墓地。”
鹿汀朝慢吞吞的抬起头:“嗯?”
费允承:“城南的位置有一座私人墓园,是会员验资质,不仅需要钱,更需要推荐资格,在那里有港城以往几百年的政客和名流商贾,朝朝,如果你想,我明天就带你亲自去给那个孩子挑一座墓碑。”
鹿汀朝眼中的灯火似乎明明灭灭,跳跃良久,终于有了一丝雀动的烛火:“可以吗?”
生死大事上总归有些特殊的执念。
鹿汀朝知道有些特殊墓园的规矩,凭他自己恐怕是没这个能耐。
他为宿宁郁做不了什么,也仅仅只有这么多。
“当然。”
费允承当即给前面的保镖吩咐了几句,想了片刻,又道,“让宿鸩在祖宅会客厅等我,回去后我亲自跟他说。”
鹿汀朝神色变了变,有些不安的在费允承怀里转了转身子:“我……不知道和宿鸩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
费允承和鹿汀朝五指相扣,“时间不早了,回去后先带兜兜去睡觉,如果睡不着,就在房间里等我,我处理好后来陪你。”
鹿汀朝愣了一下。
然后才恍然想起,对的,在费家的老宅,这段时间他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好……虽然勉强也能睡,但总归没有完全到位。
可是。
而且。
鹿汀朝神色变了又变。
他微微闭眼,视线黑暗之后又陡然惨白,像是立刻带他回到了白天的那片血色前。
鹿汀朝下意识将费允承宽厚的风衣往自己身上重新裹了裹,他惨淡的脸色和闭上眼后黑暗里的世界一样凄惶:“我……”
鹿汀朝颤抖的停不下来:“我……”
“不要怕。”
费允承彻底拥住了鹿汀朝,“宝贝,我会保护你。不要害怕。”
费允承揉了揉鹿汀朝的发顶,然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是亲昵的,类似于情人间的安抚:“我知道今天那个男孩子的事吓到你了,以后我每个晚上都会陪你,不要担心,朝朝,好不好?”
在经历过创伤后的二十四小时是心理观念上最好的治疗时间。
可惜鹿汀朝并没有读过相关书籍。
他战栗着缩在费允承怀里,良久,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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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家的祖宅建立在港城最古老的最昂贵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