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听她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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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达眼底。

辛帝已痛得浑身扭曲,唯有残气:“朕送你皇后才配有的鲛珠…”

柔嘉冷声即答:“本宫也送了你一个继承皇位的好苗子。等你寿终正寝,大辛不知还有没有气数,届时大辛的武将都要被糟践完了,本宫虽不通军事,却也晓得刚愎自用、急功近利者无异于自掘坟墓,所以本宫顺势而为,必要让他们几个阻拦你穷兵黩武,然后再借祭祀这一局,将你扼杀。如今武行人才辈出,正是江河日上的好时候,大辛若是稳步前行必然趋向鼎盛,你若不死,这盛世轮得到储君的头上?”

辛帝只余那一口气,却是怒目圆睁,以气叱问:“你对朕,逢场作戏…竟能作这么多年……”

“当然,本宫自入宫起就在忍受你,忍受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拿到立储的圣旨,为了能在如今这一刻,亲眼见证你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文臣心散,武将逆骨,百姓怨唾,而你,奄奄一息之时享尽枕侧之人叛离之痛。更是为了在你死后亲口宣布……”柔嘉的视线缓缓平移,落在被太医们敲响的殿门上,她从袖中拿出圣旨,向楼庭柘递去,轻启红唇,沉声威严:“吾儿登基。”

地上三人心神俱震,皆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张扬的女人。焦侃云瞳孔剧颤,下意识看向楼庭柘,他脸色惨白,滞涩不堪,疯狂消化着亲生母亲这弑夫杀帝的一幕。

不多时,楼庭柘低垂眉眼,看向地上被药折磨得蜷缩挣扎的辛帝,他再无法发出一字,眼中透露出绝望而凛冽的杀意,令楼庭柘浑身血液倒流。他知道,辛帝在试图对他发出最后一个命令:杀了柔嘉。

他对辛帝,是没有绝对服从性的。这一点,自出生起,母妃就不辞辛苦地灌输给他了。

楼庭柘看向焦侃云,她眼中满是迷茫,眸底却攀爬出一丝对新朝盛世的祈愿。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日帐帘轻晃,他荒唐地唤她为主,“你若想要盛世太平,我装模作样,也会成为明君。”

楼庭柘紧凝着她,一眼不曾挪转,缓缓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接过圣旨,直握得手指骨节皆泛白,满目充血,眼前人,心上人,自此以后,更如,隔山隔海:

“恭送父皇。”

尽管这一局借势而为,得来全不费工夫,但柔嘉真正回忆时,仍旧觉得苦涩不堪,如蹒过千重高山,蹚过万里深海,以至于后来,当楼庭柘问她:“儿臣总记得幼年,母妃说,只要有权有势,就什么都可以得到。如今儿臣没能得到最想要的,母妃谋尽半生,站在高处,又是否真的心满意足?”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念入宫前的时光,想念那个不惜跋山涉水来到她的窗前,送她荔枝的少年郎。

那时候,她不叫柔嘉,也无须柔和嘉善,她的名字是扶光,是最耀眼、最张扬的太阳。

第94章 魂梦。

人难料旦夕祸福,世间之事瞬息万变。

“禁卫军中某副将叛变,先于祭祀大典投放毒物,故布天罚疑阵,欲使辛帝死于毒蛰生溃,继而面目全非,于众目睽睽之下尽失君威,幸而柔嘉皇贵妃机警敏锐,舍身救驾,叛将一计不成,故技重施,带兵围逼御殿,又毒杀辛帝,忠勇侯察觉蹊跷,不惜冒大不韪,携营众闯宫救驾,虽将叛将斩于剑下,但辛帝已服毒发作,性命垂危,已将传位圣旨交予二皇子之手,皇贵妃泣涕不止,仍命太医院全力以赴。”

焦侃云任由虞斯牵握着手离宫的时候,夜幕四合,这段如同话本一般的宫变说辞,正被无数太监向宫外传递,太医院还在装模作样地扎针救治,额间却密汗层发,从脉象上来看,已是回天乏术,但皇贵妃没喊停,他们谁也不敢现在就宣告圣上驾崩。

焦侃云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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