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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回道:“有的,只是如今夫人怀着身孕,有很多药不可用,所以即便开方子服药调理,只怕效用也不会太明显。”
“你的意思是必须得等孩子生下才能配合汤药调理身子?”
“是。”
裴衍之顿了顿,轻抬起手:“行了,先退下吧。”
吴景从容告退,内殿中的几个宫人也十分自觉地退了出去,一下子,这殿中便只剩下裴衍之与奚鸢二人。
“你醒着。”裴衍之开口,是陈述的语气。
闻言,床上的女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来。
“……你政事繁忙,其实不必过来。”
裴衍之立在床侧,语气听不出喜怒:“若是不来,我还不知你身体已经这般虚弱。”
奚鸢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道:“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只是,只是怀着孩子才会这样。”
“你这么说,是不想让我觉得愧疚?”裴衍之微微拧眉。
奚鸢侧头看向他,突然粲然一笑说:“你我之间,何谈愧疚,不管我做什么,为你,便是为我自己。”
裴衍之不置可否,语气微沉:“可你不该那般冒险,你可知一旦你走错一步被那个人发现,如今这结果便是天差地别。”
“冒险?”奚鸢一愣,“或许吧,可我并不后悔,即便不是为了你,我也会下那个药。
“衍之,你知道的,我有多恨那个人,从我十岁那年起,我便明白他是我的仇人,十五年来,不管在宫里还是宫外,我无时无刻不想啮其骨食其肉。他喜欢我,那正好,我便让他尝尝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即便是说着狠话,可奚鸢的眼中仍旧一片清明,那些恨意她藏在心底,除了在裴烨恒临死前控制不住宣泄出外,她习惯了隐藏。
裴衍之静静听着,眉眼间的冷意逐渐退去,他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再负担那些仇恨。”
过去了?
是啊。
奚鸢浅浅勾着唇,说:“如今这天下是你的,我自是不必再背负那些东西,你知道的,当那个人死去,而你顺利即位时,我有多么高兴。”甚至,不管不顾,即便那么多人看着,她还是忍不住冲上前抱住了他。
她的情不自禁,已经压抑太久。
裴衍之微微弯下.身,替她将衾被掖好,说:“好了,你好好休息,等生下腹中孩子,我会让太医给你开方子彻底调理身子。”
“等等,”奚鸢一把拉住他的手,“我还有事要同你说。”
裴衍之一顿,没有拒绝。
“何事?”
“你坐下,”奚鸢眼中带着温柔的笑,“说起来,我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歇下来好好说话了。”
裴衍之“嗯”了一声,抽.回手,再次将衾被掖好:“你的身子受不得风。”
“你还是同小时候一般细心。”奚鸢语气熟稔,神色间似有回忆,“对了,听说你近日还在加派人手寻找傅吟惜?”
裴衍之没想到她会谈起这个,目光微凝:“是。”
奚鸢动了动唇,再开口时多少有些犹豫:“在之前我是非常支持你将她寻到的,那毕竟是你的发妻,并且待你也是极好,可如今潜火兵既已经找到她的尸骨……衍之,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裴衍之眸光渐冷,薄唇轻启:“姐姐,这些事我自己会考虑。”
奚鸢对他十分了解,看着他的神情便知他心下不悦,她忙解释道:“衍之,我并非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