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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的手……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红?
明明,她的手刚刚放进去,就红得要命。
红鼻头再想细看,已经被阿娘连推带赶地弄进屋里。隔着窗户,红鼻头只能看到阿娘劳作的背影,身体皮肤的细节一点都看不清了。
深夜。
红鼻头隔着窗户,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月光,听着阿娘平稳到近乎异常的呼吸,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没穿鞋子,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儿多余的声音。
她停在阿娘窗边,看着阿娘的脸,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来她给阿爹阿娘下药的那天晚上。
她尝试用外力刺激的方式检验药的作用,阿爹的身体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阿娘的身体……有些不对。
红鼻头伸出手,尽力保持一个平稳姿态,凑到阿娘鼻吸处。
毫无气息变化,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呼吸。
红鼻头脊背生寒,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满她的前额。
因为她发现,阿娘眼皮下的眼珠,悄悄动了一下。
红鼻头头皮快要炸了。
她马不停蹄地转身,毫不犹豫地狂奔,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幸运的是,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动也不能动,三两步就狂奔出院子。不幸的是,她无论如何都没能打开院落大门。
红鼻头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感觉四肢软而无力,但全身所有的感官细胞都被调用起来,全部集中在眼睛上。
她看到,那简洁朴素的门框再度生成幽深暗淡的洞穴,里面再度爬满密密麻麻的虫,它们一个个朝她的方向盯着,似乎在说“放弃无所谓的挣扎吧,你根本逃不掉”。
一张脸皮从幽暗处浮出来,皮肤光滑细腻,模样温婉动人,鲜活生动得仿佛这就是活生生的人脸,而不是被剥下来的、完全与人脸分割开来的皮。
细看,这张脸皮之所以能从暗处浮出来,就是因为那些虫子衔着那脸皮的四周!
黑压压的虫将那张脸衔到院落中,然后是剥去人皮的人头,血肉模糊、眼球处也只有黑漆漆的洞。无穷无尽的虫子挥动着节肢踩过蠕动的血肉,组成一幅阴森奇诡的画卷,硬壳与硬壳碰撞发出的细碎声响让人头皮发炸。
它们就停在距离红鼻头近在咫尺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朝着她爬来,像爬满血肉之躯一样爬满她的全身。
红鼻头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她的四肢僵硬到感觉不到它们还是属于她的。
血腥味和怪异的寻常总是让红鼻头安心的香味在这时候冒出来,让红鼻头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洞穴再度传来密密匝匝的虫体硬壳彼此撞击的尖锐声响,像远处翻涌来的浪花,顷刻就由远及近传递到耳畔,仿佛又有无穷无尽的虫潮倾覆而出。
红鼻头很想现在立刻马上退出游戏。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因为这款游戏,进行剧情时,并没有办法中途存档。
红鼻头忍着战栗的身体,挣扎着逼迫自己直视那叫人SAN值狂掉之物,眼睁睁地看着密密麻麻的、硬壳响声接连不断的虫将一块块人体组织从深不见底的洞穴中搬运出来。
最后一只眼珠被它衔着出来后,那些碎肉一样污浊泥泞的人体组织好像一下子活了,“啪”地一下,像橡皮泥撞击发出的声响,一下子拼接起来。
一个看起来跟阿娘高度相似的“橡皮泥样人体组织娃娃”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