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10/20)
宁次沉默不语,日向日足却身体一僵。
言毕,小葵转身离去,宁次深深看了一眼垂丧着身体,仿佛衰老了十岁的日向族长,逗留两秒后,也默默随着她的步伐离去。
趴在门边偷看着这一切的雏田看着打算从大门离开,而即将从她身边经过的小葵和宁次,竟也不自觉挂上惊恐畏惧的神情。
“宁次哥哥,小葵前辈……”
连声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会害怕呢?”
雏田没敢说话,又往后退了两步。
小葵看着她瑟缩一团的身体,内心忽然感到有些悲哀。
虽为宗家,但雏田跟这项令人作呕的家族吃人制度没有任何关系,她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所以小葵对她并无恶意,也自然不会用对日足那套对她。可如果是真心为宁次的不公遭遇而心疼,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同身受,在这个场景下,在看到自己的哥哥终于被解除束缚命运的“笼中鸟”,又怎么会害怕呢?
这是人的本能判断,背后代表着什么,她已不愿去深究。
改革
自日向府邸离开后,宁次察觉到小葵情绪明显的低落了。
咄咄逼人并非此行的目的,他知道,可是他们的反应已令她灰心丧气。
其实早在中忍考试之前,他就已经和日向日足达成了情感上的和解,了解到当年父亲日差之死是自愿的,所以,他已不再怨恨宗家人。
可是她当时目光深沉的望着自己。
“如果换做是你,在雏田有危险之际,在笼中鸟印记未曾消除的情况下,在分家必须保护宗家的教导之下,你是否会替她死?”
“会,但……”
“但你只是出于兄长对妹妹的关爱和保护对吗?”
“……对。”
“宁次,你会选择你父亲一样的路,好像摆脱了命运,好像获得了选择的自由,但我想告诉你,这两者在作为外人的我看来没有区别。所以,为什么要让你来改变想法,而不是他们去改变制度呢?”
“前辈……”
宗家从来都是受益者,如果他们真的认识到悲剧,有志于改变悲剧,也不至于这么些年任由宁次痛苦,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被这古老而腐朽的制度刺中死穴,所以选择温水煮青蛙,听之任之。
“如果你原谅了,是不是也要下一代的分家人继续选择原谅,靠受害者的原谅来粉饰太平,来麻痹一个又一个的伤害和痛苦?不要用感情来美化压迫与不公。”
“……”
“宁次,如果你是族长,你会废止笼中鸟制度吗?”
他皱着眉,内心身处痛苦的纠结和确认了很久,才肯定答道:“会。”
“正因如此,”她看着他,坦荡说道,“我才选择帮助你。”
因为只有受其害知其痛的人才会下定决心有魄力进行改革。
最后,但宁次告诉小葵,族长只是家族决定的执行者,其他族人共同组成最终意志,就某种程度而言,族长本人也不过是负着枷锁的傀儡。
“所以我们要试他的态度。”
如果族长日向日足出于对宁次的同情而显露哪怕一丝一毫希望他得到解脱的情绪,即代表了他内心也对陈腐家规产生合理性的怀疑,那么她愿意作为外力和他里应外合,共同抵抗族内其他人的声音去废止“笼中鸟”。如果他表现出来的仍是拼命维护家规,那么她只能选择施压,强行扶持宁次上位去正面反抗。
结果……今天一行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