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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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她抬眼看着宝珠,道:“这不是内宫里的事,谁求情都没用。”

不是内宫里的事。宝珠又看了徐姑姑一眼,徐姑姑面色如常,替皇后选了一副靛青云纹缀金串红宝的箍儿,让张姑姑为她围好。

宝珠见状, 便从秋水端来的托盘里接过燕窝盅,奉到皇后面前。

皇后用了半盏, 漱过口,再净一回手,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

她读《金刚经》, 因为不宜久用眼, 并不捧着经文看, 几千字都记在心里头,常日数着佛珠默念一回。

宝珠点了一支栴檀, 插在莲座狻猊熏炉内, 与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徐姑姑这才悄声对宝珠道:“是皇爷亲口下令拿的人。不止凤仪宫、长禧宫,连御前伺候的也有被拘了的。”

宝珠心知此事必然非同小可,说情是绝无可能, 就连探听内情,只怕也费了徐姑姑不少周折。而今之计,唯有替玉珠多念几句佛,但愿能保佑她逢凶化吉。

至于那位胡大总管,往来极少,甚至不知其为人,更无从担保。

这种未知的恐惧,是最为难捱的。下半晌切实的消息通传六宫时,简直像过了半辈子一般。

御前茶水上内侍填白、尚仪局管带齐氏,以及凤仪宫首领太监胡有吉,思怀前朝、内外传递,笞毙。另有凤仪宫宫人玉珠、长禧宫宫人春纤,撵出禁宫,不得再入。

宝珠此时总算听明白了,先前李氏后裔抵京的事儿合宫皆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只是玉珠春纤被撵,却没有个确实的罪名。

她在花架前怔怔地立了一会儿,便往房里走去。

梳妆台最底下的屉子上着锁,她拿出钥匙来开了,取出一只比巴掌略大些的锦囊来。

宫人的月例领的都是散钱,便于她们平常花费;金银首饰又都是有数的,内造的式样拿到外头去毕竟惹眼;唯有这些年节下攒的金银锞子最实用。

她历年的积蓄都在这儿了,只是如何交到玉珠手里,还需细琢磨。

正是风口浪尖上,很不应该再生事端,然而玉珠已经被撵出去了,随身半点儿依傍也没有。她家虽在都中,离宫城还远得很,独自一人,凭两条腿要走多久?

甚至于,被主子赶走的宫女,家里人一定乐意她回去吗?

宝珠双手将那包沉甸甸的锞子攥在手里,一时也是举棋不定。

余光瞥见屉子的角落,还收着一块儿叠好的螭纹手帕。

不能去找太子。皇帝已然对内宫中人留了心,她还上赶着往刀尖上撞吗?更是平白带累了他。

再拖延不得,如今也只能拖延着。

她头脑冷静下来,背脊也跟着发凉,寒意浸骨,手脚都冻僵了一般。忽然听见秋水在门外唤了她一声,说皇后娘娘找她。

宝珠这才站起身,将锦囊重塞回屉子里落了锁,一面答应,一面理理衣裙,往外头走去。

处暑时节,秋意渐浓。皇后穿了件深青妆花通袖袍,正将一串佛珠慢慢往手腕上缠,见宝珠进来,对她道:“如今早晚凉,你们自己要留心添衣。”

宝珠答是:“多谢娘娘关怀。”

皇后轻叹了声,又对秋水挥挥手:“你去吧。”秋水行礼退下了。

皇后这才对宝珠道:“玉珠的事儿,你不必太过忧心。既然只是发还本家,那便没有什么大过失,无非怕她受了罚,心里有怨怼,不宜再回来当差罢了。”

没有大过失,为何还要罚呢?宝珠倒也清楚,许多时候,宫里头不是掰扯道理的地方。她答了声“是”,又说:“不知道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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