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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横舟却会错了意。接着消息沉吟许久,说:“明日我告个假,与夫人她们一起去见母亲。”
他对宝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并不意味着,就把云栀弃之不顾了。
连着玉壶玉桃两个,他心里都是一样关切的。
次日辰时初,宝珠梳妆毕,云栀就到了。同昨儿一样,是素净的打扮,颇有点我见犹怜的风韵。
宝珠从镜中看了她一眼,顺手将案台上一支镶红宝缀珠金顶簪给她戴上:“虽有清水出芙蓉一说,可上了年纪的人忌讳多,在她们面前不妨打扮鲜焕些,过了再摘就是。”
云栀忙受教地敛裾称“是”。二人便往主院去,走到正屋门口,宝珠拉了她的手,凉飕飕的,不禁轻轻拍了下:“别怕。”
进去瞧见傅横舟居然在,心中暗想:好了,撑腰的人来了。
宝珠上前见了礼,奉了茶,陪着闲话两句,慢慢把话往这上头引。
在老夫人这儿,云栀的来路就不能据实说了。她含笑道:“前些日与薛光禄家夫人吃茶,恰逢他们府上召牙婆进来挑人,我一看这姑娘就喜欢,带来请母亲掌掌眼,母亲觉得好不好?”
挑婢女通房跟挑牲口差不多,看模样身段,看牙口手脚,说起来是怪折辱人的。
宝珠怕云栀心里不好过,不想老夫人才是不接茬儿的那个,只偏过脸,嘴角往下一撇,向自己儿子道:“你这个媳妇,也贤惠得太过了。”
77. 七十七 油壳篓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皇帝将手边的茶盏往地上一砸, 指着齐姑姑道:“把那老虔婆绑过来!”
宝珠见势不好,忙打手势让伺候的人都下去,自己拉住皇帝, 捧着他的手给他擦干净, 又仔细检查一番,看有没有被瓷杯碎片割着。
随即才笑问:“您把她绑过来, 是要打一顿板子, 还是罚她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那老妪再可恨,真这么折腾又不像话。皇帝怒气难消,又道:“傅横舟是死的?”
“靖宁侯当时脸就白了,为我说了一筐好话。”宝珠替他抚着胸口,劝他坐下来:“您就别再寻他的不是了。老人家一句牢骚话,有什么要紧?”
“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受她这口气?”
名分上,宝珠可是她的儿媳妇呢。这话再提不得, 只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嘛。”
顺着劝作用不大, 索性反客为主:“朝堂上那些大人们,也不见得句句话都中听,您也没这么大动肝火, 今儿当着众人的面, 大家子的气度还要不要啦?”
皇帝不吭声儿。他清楚得很, 动气的关窍不在这些。
宝珠觑着他的神色,一指旁边的绣架说:“幸好没给您上大红袍, 那颜色染上去, 可就洗不掉了。”
皇帝闻言往那看了一眼,九九消寒图大致模样已有了,要是被自己毁掉, 确实可惜。
总算脸色稍霁,问:“成日家坐着不动,受得了吗?”
宝珠说:“也没成日家绣,闲着无聊了才动两针,不然哪里这么慢?”垂眼瞧见皇帝系着自己做的那只宝蓝荷包,便道:“我再给您做个大红织金的吧,冬季里的公服更显庄重,私下里不如点缀些喜兴的。”
皇帝把她抱了个满怀,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来:“行,不着急,别累着。”
他抚着她的肩膀,家常的衣裳半新不旧,更为绵软贴身,他触上去有股爱不释手的感觉,这时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