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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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模一样。

自幼相伴的两个人,志趣相投,读一般的书,习一般的字,赏一般的画,怎么可能一夕之间脱胎换骨、成为与他势不两立的人?

然而兵不血刃、结两姓之好这一类词,又未免过于理想了。

她让齐姑姑出门去请人裱画时,都能遇见善品鉴的个中高手,主动攀交。

齐姑姑的谨慎更胜从前,暗里稍派人一扫听,便知来者乃是归命公李慎行——论起来是她的堂兄。

她既知道,皇帝岂会不知?

李慎行或许不会妄动,别的人保得齐吗?不单是那些真正的遗臣,还有打着前朝旗号的逆乱们。

她这个亡国公主无足轻重,要紧的是元子。她不能让任何人拿他的身世做文章。

封后,就必定要明确的出身;出身一明,纷争便会随之而来。

宝珠郑重道:“冬祭是大事,主祭者不外帝后。陛下,请恕我不能同往。”

113. 一一三 札记

“您、您就这么答应了?”薛盟简直瞠目结舌, 若他俩是寻常人家的表兄弟,这会儿早抓着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一番了。

可面前这位表弟不是寻常人,是当今皇帝。

皇帝略点了点头:“她不情愿, 也就别勉强了。”

薛盟心里暗叹了一声:那位主儿可真是个奇人。小小的宫女儿, 先是让太后娘娘认了亲,大吹大打地嫁进侯府做夫人, 又笼络住了皇帝的心, 上赶着地要封皇后,到头来人家竟然不愿意!

他原先毛遂自荐,推了梵烟出来与她交好,自然不能说没有私心,满以为此回就是自己趁势而为、稇载而归的时候了,哪曾想,这位历来金口玉音、说一不二的皇爷, 居然真就改了成命。

薛盟并不知道宝珠的身世,故而怎么也想不明白, 对一个女子而言,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难道不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儿?

总不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霸王硬上弓吧?

他悄悄掀起眼皮, 往皇帝脸上瞄了一眼, 皇帝的神色依旧澹然闲雅,看不出端倪。没有那一袭衮冕, 他仿佛不过是位端丽自持的年轻公子——这样的容貌气度, 连自己都要避其锋芒,怎么可能俘获不了女子的芳心呢?

薛盟的那些心思,皇帝洞若观火, 一时倒觉得有些好笑,道:“封后大典暂且搁置吧。等明年开了春,不知表兄的船队几时出海?”

既然称他“表兄”,那么论的便是家事。薛盟回答说:“今年多了一张船引,新增的福船三月暮从京城出发,到太仓集结后,一路直下福州,再伺风开洋。”

皇帝着手清算范家埋的第一步棋,薛盟比所有勋贵大臣都察觉得早。咋舌之余便是冥思苦想,如何借着梵烟这近水楼台的便利,在新的主子娘娘面前表一表薛家的忠诚不二。

奈何那一位性子随和却淡泊,奇珍异宝又从来都不缺,个顶个的全是御赐。他的所谓私藏秘玩,岂敢与之比肩?

至于梵烟出主意,邀她入股分船队的红利,同样遭到了婉拒。

倒是皇帝知晓此事后,为褒奖薛家的一片赤忱,额外赏下了一张船引。

一艘商船须领一张船引方能出海,一张船引不过纳税八两,而一去一回,买入售出,赚的可是不计其数!

然则薛盟甫一听皇帝有此一问,就明白自己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一大半。

“朕想借你的新船一用,送一人南下游览。”

“皇爷这是哪里话?”薛盟连忙表态:“臣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全蒙皇爷隆恩,实乃皇爷所有,谈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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