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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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公主之封,又如何能与背井离乡的哀愁相抵?

她们能做的,唯有默默地等待,等待那华美而凄清的冠服落在她们当中的某一人身上。

而芙蕖不然。她主动走到宣政殿前,请求面见皇帝。

不巧皇帝不在。留在殿外值守的是飞白,他听说这位芙蕖姑娘是曾进幸过的,待她自是客气,笑着躬了躬腰,说:“皇爷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做奴才的可不敢去催,姑娘有什么话,要是方便,告诉我代传也使得。”

芙蕖道:“不敢劳烦您,我等着就是了。”

等到日头偏西,小篆倒回来了,却是取些衣裳等物,仿佛是皇爷亲往哪位臣子家去了。

飞白忙拉住他,目光往芙蕖那儿一示意。

小篆便将东西都交给小子们,自己走过去道:“皇爷今儿兴许不来宣政殿了,姑娘不急呢,明日来说也是一样的……”

“不。”芙蕖这才忍不住抬眼看他,这是御前总管,说给原他是没什么不妥的,自己等了大半日,左不过是还隐隐存着些许妄想。

《汉宫秋》的故事不过是戏说。昭君没有投水而死,她也并不是皇帝宠妃。

与其顶着个虚名,在这里受着不属于她的份例、受着昔日同伴们的妒忌与排挤,不如求来一个公主的封号,到外头去搏前程。

小篆对她的主动请缨稍感诧异,但也不曾多问,到了国公府,在皇帝跟前如实回禀了芙蕖的恳求。

皇帝倒很平常,捧了卷书坐在湖心亭里,头也没抬:“也好。”

旨意既出,余下的事,自有宗正寺与礼部等操办。

是年秋,大徵毓德公主下嫁葛梭部图旻汗王,时称花楉可敦。

十一月,乔太妃久病不治,骑鲸仙去,长公主悲痛欲绝,几不能行。

皇帝诏赠其为太'祖淑妃,辍朝三日,大内及宗亲素服致祭,每日三设奠.又经钦天监阴阳司择日,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僧人开道场、道家设坛,诵经打醮超度亡者。

善世院、玄教院徒众毕集,玄赜亦在其中。

119. 一一九 红鲤

因皇太后健在, 长公主为生母仅服杖期,居一年之丧。

庆寿堂正殿内祝祷声不绝于耳,皇帝立在地心, 敬了三炷香, 交于身旁内侍奉到神位前,那人插好香却不忙回来, 转而绕到一众禅僧跟前, 将玄赜的肩头拍了拍。

玄赜睁眼一看,只得放下手中犍槌,起身随他走到外头去。

行了一射之地,内侍引着他来到一间清净房舍跟前,皇帝在此处等着问他的话。

三年多未见,皇帝已近而立,面目威严更甚从前, 又因身着深蓝素服,益发显得傲岸孤清。

玄赜浑然不觉, 坦然自若地朝他合手行礼。

皇帝微抿着唇,信手拨动着数珠:“什么时候回京城来的?”

玄赜答说:“重阳节后。”

他从藏地回来,于修习上有了许多新感悟, 意欲将其编纂成册、广传信众。而这样的布道, 大徵境内有两地最便于施行, 其一是江南,其二便是帝京。

进京之后仍旧在善世院挂单, 由大禅师相佐, 召集了十来位师兄弟一同梳理辩论。这时候才听说,下降葛梭部的公主封号毓德,津津乐道的百姓们只知道是结汉夷之好, 哪管是不是皇爷的亲妹。

玄赜便从那日起,遇到了此生第一个超出他学识水平的难题:公主与公主,难道有何不同?

毓德与延庆,都一样是寄托着心愿的美名。

婉婉…他蓦然想起这尘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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