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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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棋凑上前去,发现那赫然是一张没有落款的请柬。

皇后归宁可是大事。更何况自打帝后大婚,这还是皇后第一次提出归宁,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冲着谁去的。于是百姓们一边人云亦云地感叹着皇后姐弟情深,一边疯传顾家二少爷危在旦夕,无数人信誓旦旦地保证顾懋现在就是用名贵药材吊着口气,就等着皇后见最后一面。

至于顾老爷被谣言气到卧病在床,为本就悲伤的故事添加了几分悲□□彩那就是后话了。

归宁最终定在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既不是黄道吉日,也不是某些好事之徒期待的“宜出殡、迁坟”,那天甚至还下了点小雨,打湿了皇后华丽的轿辇。叶可可打顾家门前路过,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远远瞧见两鬓已生华发的顾夫人孤零零地将凤辇迎进了官邸,等到人群散去,才抬脚迈进了旁边的花鸟店。

由于来得早,花鸟店里冷冷清清,只有掌柜在挨个往笼子里添食。见到叶可可进门,他赶忙上前招待,在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里,把她引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前。

“贵人,您请。”掌柜打开门,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叶可可走进厢房,就见屋子中央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坐在桌子一端,脖颈勾出了温顺的弧线,没有了繁重的衣物和华丽的凤冠,恢复了几分出阁前的模样。听到门口的声响,她转过头来,笑着对着少女道:“叶小姐。”

摘下头上的帷帽,叶可可看着女子,也露出了一个微笑,“顾姑娘。”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皇后眼睛闪了闪,“上次听你这么喊我,还是在四年前。”

见少女愣了一下,她嘴角的微笑化为了苦笑,“果然不记得了吗?彼时我爹刚调入京城不久,恰逢杨大人家老母寿辰,我随母赴宴,因无人认识,只能坐在角落。正巧兰平郡主玩腻了投壶,闹着要打牌九,却怎么都凑不齐人……”

“你来么?”记忆里的少女鬓间佩着一朵海棠花,比花还娇艳几分的脸上满是笑意,“我们三缺一哦?”

“我自小被亲爹不喜,娘亲又性子懦弱,便养成了腼腆的性格,哪怕心中高兴,嘴上也怎么都说不出来,”皇后低下了头,“后来因我久久不答,你便去问了旁人,之后的几年,我竟再也没有找到机会,去跟你说上句话。”

叶可可怎么也想不到二人之间还有这么一段际会,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我很后悔,叶小姐。”皇后说道,“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当时再大胆那么一点,是否也能与你算个朋友?是否不会落入如今的境地?”

“听起来,顾姑娘在宫里也吃了不少苦。”叶可可轻声说道。

皇后眼底似乎升起了一层水雾,又很快被她压了回去,“我的故事……要从大婚那年说起。」

顾雁莱从不觉得自己能当皇后,即便她爹早就迫不及待地把女儿塞入了候选的队伍。

“赔钱货就是赔钱货!”他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要是真有造化进宫,总算没赔那么多!”

“虽没胆子说出口,但我一直觉得他这是痴心妄想,”皇后语气平淡,“毕竟我一没容貌,二没家世,三没才干,凭什么去肖想天上会掉馅饼。”

可她没想到,那“馅饼”还真砸了下来。

内侍连翘是在一个傍晚找上她的。这人仗着有副好皮相,瞄准了顾雁莱出城的机会,装成富家公子,混进了顾家在郊外的庄子借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交易。”皇后说道,“陛下需要一个毫无威胁的外戚和听话的皇后,而皇后的位子能确保我娘在顾家平平安安……我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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