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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实在太小了,每走一步便晃三晃,有几步明显就要摔了,身后的宫人也无人去搀扶,仿佛只要没把他跟丢便万事大吉。
“不是说陛下十分重视大皇子吗,”叶茗在心里犯嘀咕,“看这个样子怎么像后爹啊……”
可能是跟她一般将心思摆在脸上的人太多了,原本一动不动的连翘突然上前几步,伸手牵住了吃力的大皇子,把这小豆丁往主台上带。
而这时,承载着祭祀队伍的木车已经驶进了正宫门。
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无论是古怪的面具、法器,还是祭师夸张的装扮都有点太吓人了,更别说还有个不知是真人还是假偶的挂在旗杆上。大皇子张口便要哭,却被连翘一把捂住了嘴,硬是给堵了回去,
豆大的泪珠不停砸在内侍手上,叶茗听到连翘冰冷的声音:“皇子得有皇子的样子。”
皇帝站在高台上,看着祭祀队伍群魔乱舞,似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咚。”
随着一声鼓音,祭师们纷纷从木车上下来,在台前的空地上散开,围着打扮夸张的领头法师,一边走一边跳起了步伐古怪的舞蹈。
“咚。”
他们敲着扁平的木鼓,口中念念有词,手持写着诡异符号的黄纸,时不时便从腰间的葫芦里含上一口水喷到符纸上。领头人更是请出了一柄足有一人高的法杖,挥舞着向主台靠拢。
领头法师与连翘牵着的大皇子几乎是同时到达的。那法师摇起了铜铃,而秦斐就像是看不到大皇子脸上的泪痕一般,伸手将儿子拽到身前,直接推进了法师的怀里。
没有了连翘的阻拦,大皇子终于哇哇大哭了起来。
法师大笑了起来,只见他一手拎起只有一点大的大皇子,另一只手扣入铜铃之内,再抽出时指尖竟已沾上了鲜红的色泽,反手便向大皇子脸上抹去!
轰隆。
在法师的指尖触上大皇子脸颊时,晴空忽现一道炸雷,银亮的闪电擦着主台边上飞过,刺得人眼睛生疼。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制止,法师沾着红色的液体在大皇子脸上尽情抹画,天地之间除了凄凉的乐曲便是男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等到最后一笔画成,法师手持铃铛围着大皇子转了足足三圈,才一下子跪到地上,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祭礼已成,恭贺陛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江山永固,又是一年呐!”
叶茗下意识觉得这个不是什么好词,但所有祭师都跪到了地上,朗声重复道:“祭礼已成,恭贺陛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江山永固,又是一年呐!”
有了他们带头,观礼的后宫众人并宫人侍卫也纷纷行礼,一同说道:“恭贺陛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江山永固,又是一年呐!”
轰隆。
第二道炸雷落下,劈中了木车上的旗杆,当闪光过后,一道焦黑的人形从旗杆上掉落,砸到了同样焦黑不堪的木车残骸之上。
不知道是谁高喊:“天佑大夏!”
众人也跟着喊:“天佑大夏!”
随着秦晔双手抬起,报辰的铜钟被撞响,悠扬的钟音传出皇宫,散向城中各个角落,也令刚出药房的叶可可脚下一顿。
她这一顿,就彻底走不动了。
也不知是从哪个缝隙里钻出来的一株小连翘,用细细的杆子刮住了她的裙摆,用手摘也摘不掉,得拿了剪子挑断勾丝才能脱身。徒劳地拽了几下后,少女丧气地喊秦晔帮忙,谁知后者一看那株连翘,脸色兀得一变,留下一句“等着”,便拔腿就跑。
叶可可当然不会真在原地等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