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5/12)
是这样的,又不是这样的!
不是那个活不下去啊!
沈茴正纠结着怎么辩解,裴徊光将鲜血淋漓的手掌递到她面前。
他望着她,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茴呆了一瞬,才捧起他的手,眉心揪揪着。她檀口微张,想说什么,又咬了唇,将从心尖上沁出的心态,悄悄压回去。
重新出口的话,就变了。
她轻哼一声,抱怨:“取个扇子都能把手划成这个样子,掌印那邪功也没学完吧!”
裴徊光倒是点了头,似真似假地说:“那邪功一共十一重,咱家的确只学到第九重。”
沈茴在心里合计——那邪功练到第九重都这样厉害,若真是让他练到第十一重,还不反了天了?这人间都不够他折腾了。
沈茴来不及多想,低头找自己的帕子,想要给裴徊光擦血、包扎。
然而她身上并没有帕子,帕子落在马车里了。沈茴又想起自己柔软的披帛,一低头,才想起披帛也不在身边了。
沈茴蹲下来,用力去撕自己的裙摆。
裙摆柔软,料子却结实。沈茴用力地扯拽,拽得跑了丝,却没能如愿撕破。
裴徊光垂眼,目光落在沈茴的手上。娇娇的小手,因过分用力,关节微微发白。
沈茴一边继续用力撕,一边尴尬岔开话题:“不是说花朝节要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去哪?”
“逛窑子。”裴徊光蹲下来,帮沈茴把裙子撕了。w,请牢记:,
裴徊光垂眼瞥了一眼手中的折扇。
啧,用她送的折扇来杀人,还挺有趣味的。
裴徊光继续往前走,所过之处,黑纱遮面的青衣人尽数倒下。
沈茴的软纱蓝裙温柔吹拂在他殷红的衣衫上,沈茴蒙着眼睛的雪色披帛一端轻垂,一端拂过他的肩。
在又经过一个黑纱遮面的青衣人时,这个人一口血吐出来,鲜红的血溅出一点在沈茴雪色的披帛上。
裴徊光皱了皱眉,漆色的眼底浮现浓重的嫌恶。
死都不能死得干净点?
废物。
裴徊光将沈茴溅了血滴的披帛扯了,随手一扬,雪色的软纱披帛随风轻扬,拂过树枝,又落过地,再扬起,最终再被风慢悠悠地吹下悬崖,抚过挂在悬崖下倒在横斜陡坡上的马车箱,再缓缓垂落。
悬崖之下,是一条小溪。冬日离去,春已到来,溪流破了冰,欢快地流淌着。雪白的披帛落在溪水中,被水中的石头绊住,终于止住了漂泊的脚步。溪水不停冲刷,将披帛一端染的血滴冲淡,又彻底消失不见,干净如初了。
在溪流的对面,躺着四具尸体,三男一女。正是前两日快马加鞭经过此处的万顺镖局中的人。他们押的这
趟镖,不仅酬金高,危险也高。
·
裴徊光抱着沈茴走了很远,远到树林里的那些尸体一起开始七窍出血时,腥臭的味道不会传过来。
裴徊光抬眼瞥瞥天上的乌云。他今日之所以会带沈茴坐马车,正是因为天气不好,也不知道要落雪还是落雨。
前方有一处老旧的破庙,裴徊光抱着沈茴进去,在那里等顺年和顺岁重新弄马车过来。
破庙从外面看又小又破烂,里面倒是干净正经,向来当地人还会时常来这里上香。
裴徊光把沈茴放下之后,饶有趣味地瞧着她,等着沈茴蹙着眉张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