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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便让天下修士……皆无劫可渡,皆无人可审判!”
雷声自四方轰鸣,但却并未劈下来,似乎在警告她——就算是天道之外的剑魂,也容不得她如此僭越。
卿舟雪迎着狂风笑了,“你觉得我会死么?”
她周身的灵力愈发汹涌,流云仙宗在剑冢附近,她在虚空之中的呼唤,似乎又引来了一堆老朋友的回应。
“我若死,你也一样。”
她依旧拿剑指着天,一派玉石共焚的决绝。
这种回应让她实力愈发强大,也更容易陷入岌岌可危的边缘,稍有不慎,便容易在此种混沌的狂欢之中迷失自我,走火入魔。
雷云依旧缓缓旋转着,虽然未再降落,但也并未就此懦弱地退却。
两方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流云仙宗此刻已经是一片废墟。主殿全部碎成了尘灰瓦砾,往日整齐的盆景与仙池亦化作坑坑洼洼一片,草草埋葬在乱石断木之下。
而却有一间屋子完好无损。
里头甚至点了一盏灯,正融融地烧着,显得安稳又静谧,似乎与破败的周遭是两个世界。
窗纱上映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端然坐着,随着烛火跳了跳,那道影子也斜斜晃着。
她手里似乎还在倒茶,不紧不慢,像是在品平日清欢。
顾若水顶着风,使劲地叩着门,手掌心险些都捶出了血,她疾声道:“师尊,师尊!您换个地方喝茶可好?此地……唔,危险!天雷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劈过来!”
里头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依旧淡定:
“无妨。你且去罢。”——
第163章
门外的年轻女子仍然不死心,执拗地叩着门,声音带了一份哀求。
太上忘情将那盏茶放回去,而后对着自己施了个术法,遮盖住原本的容貌。
她又轻弹手指,门开一线,将那弟子收进了屋内。
顾若水始料不及,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她眨了眨眼,才突然发现自己进来了,一时面色微喜,抬头望去,师尊神色平淡地看着她。
女人的相貌常年被术法遮盖,每次相见皆不同。
她已臻化境,无形无定,时而是垂髫小儿,或是黄发老妪,青年女子……一人千面,纵然在流云仙宗,亦无人知晓她长什么样。
“不会出事的。”
太上忘情多斟了一盏茶,放在旁边,淡淡安抚道。
顾若水才发现那是留给自己的,她受宠若惊地接下,犹豫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不过此刻外头风雨飘摇,每多落一道雷,流云仙宗的心血便要碎掉一块,顾若水自问没有师尊那样好的定性,可以对此无动于衷。
她没有心思品茶,礼貌地抿了一口,便重新搁了下来。
太上忘情端坐在原处,她隔空将窗户打开一线,但是狂风却并未灌进来。
说过一句话,她便陷入沉默,目光放远过去,自窗户的那一线缝隙之中,去看那个以剑指天的后辈。
电光亮起的一瞬,年轻女子的白袍散开,像是白鹭迎着风张开了羽翼。
卿舟雪对雷云说的那几句话,一声不落,全部被太上忘情听入耳内。
她再将茶盏抬起来时,对着碧绿澄澈的水面吹了一口,由于这个举动甚为轻缓,更似一声叹息。
“师尊。”顾若水将目光别过来,“你为何要留在此处?是想等雷劫降完以后,再去将她们二人拿下么。”
太上忘情摇了摇头,她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