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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门深司看着柿川白秋的脸,几乎无法控制胸口翻涌的情绪。
他之所以拼着一口气也要活下来,就是为了现在能站在这里见到梅斯卡。
他一定把自己所受的屈辱一并奉还。
安室透警觉地盯着土御门深司,就在他以为后者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土御门深司猛然抬起手,双手握枪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土御门深司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整个空旷的空间。
对面,柿川白秋勾着枪在手间转了个圈,把捧着的花随手塞给安室透,然后迈步走到在地上扭动着身体的土御门深司面前,踩住了对方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作家低下头,因为这个动作,那头金色的长发也从肩头垂落,遮掩住了吊灯投下的冷光。
他注视着土御门深司胸口的血迹,无声笑了笑。
土御门深司枪□□出的子弹擦着作家的脸颊飞过,烧断了几缕长发,而柿川白秋则是开枪毫不留情地击中了土御门深司的胸口。
身下,土御门深司抖如筛糠,柿川白秋毫不在意,用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到此为止了。”.
失血过后,紧随而至的是失温。呼吸间,仿佛连环绕在周边的空气也变得阴冷异常。
土御门深司亲手杀过人,也曾无数次目睹过那些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刀刃下逐渐流逝的过程,他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可杀人与被杀是不一样的。
柿川白秋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俯瞰死亡的视角,转为了躺在别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样子。
土御门深司在玩弄他人生命的时候向来冷血无情、喜欢品味“生命的艺术”,但轮到自己的时候,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我说过,会给你杀死我的机会。”
柿川白秋侧头去看土御门深司那把掉在地上的左.轮:“但你连枪都拿不稳的话,想杀我可有点难。”
他说这话多半是没带什么嘲弄的意味,但只是这样、用一种含笑的语调把话说出来,对土御门深司而言就已经是种足够的侮辱了。
毕竟没人能这么愉快地面对一个想要自己性命的仇敌。
柿川白秋会这么做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觉得土御门深司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
土御门深司干咳两声,咽下喉咙里的血沫,恨恨地瞪着他:“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柿川白秋叹了口气:“我其实并不讨厌想杀我的人,毕竟大多数时候我都很无聊,如果能为我提供一点乐趣,我反而还该感谢你。”
作家顿了顿,语气居然还有点温柔,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但是我讨厌愚蠢、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你也好,福斯·安杰尔也好,想成为我的对手,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这种程度也就当做笑料还勉强够格,连作为调剂的余兴节目都不算不上。
“多少也为我考虑一下吧,一个两个这样一股脑地凑上来,我真的非常困扰。”
“你不是想不明白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吗?”柿川白秋思考了一下,问,“三年前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土御门深司动了动。
他当然记得,他这几年间一直都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可以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土御门深司曾无数次幻想他胜过梅斯卡尔后和对方对峙、提起在意大利的往事的情形,但他从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最终是先从梅斯卡尔的嘴里被说了出来。实在是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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