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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柿川白秋提起当年的事起他就开始思考要如何说明这一切——作为公安他会因为“受害者”临终的请求去照顾对方的遗孤,但作为波本这种动机听上去不仅没太大说服力,还很奇怪。
这个问题其实是有些危险的,毕竟安室透关于那座研究所的大多数情报都来源于公安,这当然不可能向梅斯卡尔坦白。但好在他已经想好了解释。
安室透:“……刚加入组织的时候,我受过那座研究所里的研究员们的照顾。那起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刚好就在附近,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无法挽回。”
这番话半真半假。安室透和研究员们没有交集,更没受过任何人照顾,但当时的那些研究员现在全部遇难,没人能拆穿这个谎言,至于后半句——安室透当时确实就在那附近活动,这是组织的安排。
他看向柿川白秋:“我想试着寻找一下还有没有幸存者,结果就在里面遇到了伊洛斯,当时她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了,临死之前……她握着我的手请求我一定要救下她的珍宝……她的孩子。”
说到这里,安室透忽然明白自己的误解和事实之间的偏差出现在哪里了。
柿川白秋显然也想到了。
“‘珍宝’啊。”作家摊开手,“那说的估计是她的研究资料。”
当了解真相后再回头想想,确实很不对劲。
身陷火场的人是伊洛斯,要救也是救她自己。柿川白秋那个时候并没有遇到危险,伊洛斯为什么要用“救”这种词呢?
从始至终,伊洛斯所说的“珍宝”、“孩子”指的都是她火场中被付之一炬的研究成果。
爆炸发生后,冲击令伊洛斯身命垂危,仅存的执念就是实验室里耗费了她半生精力的心血,她为这些研究耗费了半生的时间,看它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所以在看到安室透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疯狂地恳求对方——一定、一定要救下我的“孩子”。
也是安室透先入为主了。
他确实注意到了用词的偏差,但只以为那是伊洛斯太爱自己的孩子而慌不择言,而在组织面前,她的孩子也确实非常危险。
“原来如此,当年受过照顾,这又是同事临死时候的请求,所以宁愿冒着风险也要包庇对方的遗孤。”柿川白秋了然。
作家笑着看安室透,后者适时地露出了几分紧张的神情。
——不管误会不误会、梅斯卡尔有没有钓鱼执法,包庇柿川白秋这事是安室透自己做出来的。
这件事不可能被忽略。同时,它又可大可小。
对组织来说这无疑是种欺瞒、背叛。但安室透的行为其实并没有让组织遭受多少损失。
看柿川白秋的样子,安室透觉得对方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为难自己。但具体怎么样谁又说得准?
安室透一开始只是配合地表现出几分紧张,在柿川白秋一直看着他不说话之后,他真的有点紧张了。
这个时候柿川白秋终于开口了,他懒洋洋地做了结论:“一个黑客而已,也没对组织造成任何伤害,组织对有能力的人向来宽容,以安室前辈的地位,放过一两个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如果对方真的触及到了组织的利益,安室前辈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断,对吗?”
安室透舒了口气。
“当然……不过现在看来,我是不会面临那样的情况了。”
他摇摇头,注视着柿川白秋,苦笑:“这还真是个‘大惊喜’。”
这边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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