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振振公子8(2/3)
天哪,她一个当人阿娘的,连自己生的孩子都不能教训啦?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婉昭仪不服,不忿,却不敢不从。
女儿有人护着,儿子可没有,于是婉昭仪对上刘振时便越发蛮横霸道,稍有不从便能大发雷霆。
就比如现在,如果拦住她的是刘振,她早一巴掌呼上去了,换成刘馥玉,她也只敢推开她的手,万万不敢像对待刘振那样,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赏她一耳光。
刘馥玉也不想跟婉昭仪讲道理,她这个阿娘的脑子里大约是已经灌满了糨子,导致她既糊涂又自满,压根就听不得一句道理进去。
她又一次用力挽住婉昭仪的胳膊,咬紧了牙在她耳边低语:“好,你且只管闹,闹得父皇丢了脸,看他会不会训斥你!”
婉昭仪本欲推开八公主的手立时顿住了。
陛下最不喜她吵闹,若是在承香殿里她同陛下耍脾气闹腾,陛下烦了最多摇头叹气,如果不烦躁还会用些奇怪的东西或手段“惩戒”她,不过这是她跟陛下之间的情趣,她只需婉转承受,便能博得陛下更多的怜爱和疼惜。
若是她敢在外头同陛下哭闹,陛下便不会那么好说话了,不但会板了脸训诫她,还会罚她禁足,且老长时间不搭理她。
哪怕脑子不怎么聪明,婉昭仪依然明白自己一身荣辱尽皆系于谁身,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帝生她的气不搭理她。
于是她不敢再嚷嚷,只微眯美眸含泪四顾,于是一眼便瞧见了从障日阁里下来传旨的赵吉祥,顿时如见至宝:“赵力士,陛下何在?吾有话要同陛下讲。”
障日阁内还有一群王公重臣呢,赵吉祥哪儿敢这时候把她领到皇帝面前去?于是叉了个手回到:“回夫人,陛下正在障日阁同诸位大臣商谈政务,一时半刻怕是都不得空。”
婉昭仪泪盈于睫,脸上的珠泪落得更急了,蒋少监急忙安抚:“夫人不如先随馥玉公主至殿外稍歇,等陛下得空再行请见,您意下如何?”
也只好如此了,难不成她还去硬闯障日阁吗?
婉昭仪服了软,被八公主抓住胳膊带去了左银台的茶房里。
婉昭仪走了,麟德殿里由她掀起的浪潮还没平息,大殿内的众人窃窃私语,各种各样的目光或遮掩或直白地落在了默立场中的刘振身上。
刘振只觉得自己心里有把火在烧。
在掖庭宫的嘉献门前拒绝了婉昭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免不了要有一场劫难。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他也没有预料到婉昭仪真的,会选这么一个场合,这么一个时候来发作他。
本是至亲的阿娘,世人都说舔犊情深,为什么他的阿娘却同旁人的不一样?
也不奢求她能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护着自己了,只看着自己是她亲生子的份上,不要害他可好?
跟她有仇的皇贵妃李氏不曾要了自己的命,跟她有怨的皇后也放任自己活着,偏她身为自己的亲阿娘,一次又一次,不管不顾地戕害他,不似母亲,活像仇人。
刘振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只有一颗心仿佛被架在烈火上引燃了,滚滚烈焰把他胸腔里的那团肉烧得紧紧缩成了一团,痛得他难以承受。
勉力压住心底翻涌的痛意,刘振朝障日阁和景云阁的方向躬身叉手,行礼后便退出了麟德殿,把无数窥探的目光和议论的浪潮都抛在了身后。
这些都是他不堪承受的重负,他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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