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陆朝(2/3)
江以桃抬眸去看,果然是陆朝,还未等她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又传来了说话声。
“阿朝,你就别吓人家了。”来者是一位娇俏的少女,约莫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乌发简单地在头顶盘成双环,笑得眼睛弯弯,“平叔可说了人家身体不好,得静养呢,你就别给人家添堵了。”
江以桃盯着这两人,抿着苍白的唇,一言不发。
陆朝去扶那倒地的烛台,借了另一盏蜡烛,重新燃上了烛火,“我可没有欺负她。倒是她,弄倒了我的烛台。”
陆朝说完又看了江以桃一眼,明明没有再说什么,那双黑色的眼却带来了无端的压迫感。
来人将一盆水放在了面盆架上,坐在了江以桃的床前,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这儿可没你什么事了,莫要来打扰人家小姑娘歇息。”
陆朝但笑不语,双手交叠着架在脑后,像个纨绔子弟般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走后却十分有礼貌地带上了门。
江以桃呆滞地看着陆朝离开的方向,一时间无法将他与令山匪都胆寒的“少当家”联系起来。
眼前这姑娘也是……虽是穿一身粗布衣裳,却干净整洁,笑起来也十分乖巧,哪里有半点山匪的样子?可自己昏迷前分明是遭遇了山匪才是,江以桃暗自思衬着,不动声色地往床里边坐了些。
那人一副没有察觉到她小动作的样子,露出一个亲切的笑意来,“我叫许岚,是阿朝的姐姐——就是刚刚出去的那个人,陆朝。你可能不知道,今天你差一点就要成为我的五姨娘了。”
江以桃不想深究这两姐弟为何不同姓,说到底这土匪窝里出什么事儿都不算奇怪,她垂眸看着粗麻的布衾,并未接话。
许岚却是个健谈的人,一点儿没介意江以桃的沉默,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下去:“我猜你一定好奇这儿是个什么地方吧?或许你也知道,我们是山匪,这儿是溪山。你本是要成为我爹的第五个小老婆,可阿朝竟把你要了过来……真奇怪,对吧?”
确实很奇怪。江以桃依旧是没有应答,出神地想着若是自己若死在了这土匪窝,便不用入宫为了家族而争宠,于她而言……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许岚眨眨眼睛,也不再接着说话了,看着江以桃脸上斑驳遍布着泥痕,鬓发也散乱地贴在脸侧,起身为她拧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来。重新坐在床边欺身过去时,却见江以桃下意识地躲闪。
许岚也不恼,还是笑得眼睛弯弯,将帕子递了过去,声音轻得有些温柔:“喏,擦一擦吧,脸上都沾了泥土。原先只顾着叫郎中来,倒是忘记为你清洗一番了。话说回来,你叫什么?”
江以桃愣了愣神,抿着苍白的唇,许是烛光过于昏暗了,她竟在许岚的身上瞧见了自己胞妹的模样。
不知妹妹得知自己遇害的消息,会不会像幼时得知自己将要离开京城那会一般,悄悄躲在被窝里哭泣。江以桃这般想着,好半晌才接过那方帕子,这帕子也是最粗糙的料子,擦得江以桃脸颊发红。
“我的名字是不言,谢不言。”江以桃思索良久,最终还是胡诌了个名字。
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且这番她虽未曾透露自己回京的消息,可她到底是说不清是否哪儿会走漏了风声,招来的这无端祸害。
“不言,阿言……真是个好名字,像你。”许岚说着说着靠近了些,烛火在她眼中跳动,“阿朝虽是将你保了下来,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想让你尽量不要离开阿朝的院子。”
许岚敛下笑意的严肃模样看着有些许骇人,江以桃哽了一哽,未接上话。
不过那严肃的模样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许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