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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靖文:“……”
慕容雅博道:“你也不喜欢她嘛,哈哈,你们扯平了,但现在这个局势,你是她最好的选择,唉……”
他长叹一口气,“少时最看不得政治联姻,到头来,自己反而成了昧心之人。”
他这种人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赤诚,话里话外的愧疚并非伪装的惺惺作态。
白靖文跟他就无须弯弯绕绕,直言道:“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慕容雅博倒没考虑白靖文有此一说,饶有兴趣道:“请讲。”
白靖文:“此去幽州,我随你北行。”
慕容雅博:“……”
白靖文:“你做你的事,我查我的案,两不相干。”
这显然在慕容雅博意料之外,问道:“为何要亲自去幽州?”
白靖文:“两个原因,找出真相是一个,另一个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慕容雅博默然,白靖文继续说自己的想法:“翰林院失火烧掉给幽州的谕旨副本,金骨阿隼那带领燎国使团进京,你笃定皇帝北上幽州,我感觉这三件事有关联,但没有证据就,你是知情者,我没妄想从你这知道些什么,我只要一起去幽州。”
慕容雅博陷入凝思。
后边的上官妙弈为之侧目,因为他跟随慕容雅博多年,除了那个人,已很少有人能让慕容雅博陷入长时间的凝思。
良久之后,慕容雅博不作任何辩解,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不能接纳你同行,可以给你指一条去路。”
白靖文道:“说。”
慕容雅博:“你可以去找庆宁。”
白靖文:“……我怎么确定她会帮我?”
慕容雅博:“没法确定,我不能控制所有事,更不能让所有人都随我的心意,我只能判断庆宁大概率会帮你。”
白靖文也陷入了思索,他去幽州的原因并非临时起意,他已经感觉到背后的风云暗涌,幽州有他需要的真相,更有他强烈直觉的指引,最终,他给了慕容雅博答复:“好,我没有其他要求了。”
慕容雅博表露少有的凝肃,“此去凶险,我仍建议你慎行,但我深知无法将你说服,非要去,做好打算。”
白靖文颔首领了他的好意,说到这一刻,他和慕容雅博才捧起茶杯喝了第一口。
初升的圆月倒影于湖心,溶溶辉光经过水面反射渗进来一部分,投影在墙壁上形成虚幻的波纹,使得整个房间愈加光明透彻,有种涤荡人心的清冽,慕容雅博放下茶盏,问道:“我劝说皇上北行,朝中反应激烈,连景行都对我失望至极,我会不会是个坏人?”
他这个问题问得像个小孩,白靖文却是郑重对待。
“我说了不算,要天下人评判,要看历史怎么写。”
慕容雅博略有释怀,说道:“我真希望评判我的史官是白殿魁这样的人。”
白靖文:“公道自有公论,我个人感觉你并无坏心。”
慕容雅博:“哈哈,我该早点认识你,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嘛。”
说动兴致起处,他以茶代酒,跟白靖文说:“来来,我们干一杯。”
白靖文真与他碰了一下,说道:“祝好。”
慕容雅博收敛了笑意,回道:“彼此彼此。”
离开慕容雅博府上时,月亮爬到了门头,明天便是十五的中秋节。
白靖文要回自己的马,他就不再返回杏花巷新家那边,而是直接沿着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