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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七年互联网方兴未艾,所谓的“房本加名”还不是个争吵不休的话题,更没有出资方拥房的规则。
挽手走家具城,一件一件的添置可心的物件,主卧的浮雕悬梁、走廊里的挂画、阳台的风铃。
等了七个多月才排队等到只毛色漂亮的赛级布偶领回家当闺女养。
全都要挑到最最喜欢的,就和身旁的人一样。
十几二十岁出头,课业能应付的来,仿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总是弄不清谁先开始,是某个眼神暗示,还是喂橘瓣时有意无意的咬对方的手指。
反正什么都好奇的东西尝试过,秦醉在这方面主导,向怀雪喜欢配合沉溺欢.愉,天生的绝配。
风霜雪雨都侵不进室内,干扰不了满室的春光。
试衣间两面全身镜里映出雪色与殷红,落地窗上覆着的痕和手印……耳畔的厮.磨低吟,捆成结的皮带。
“秦……醉”粉唇开合,海藻般的长发散在雪白的床褥上,向怀雪夹着被子,身姿扭捏。
画面突转,漆黑一片,光源是秦醉的眼睛,脚步声纷杂,铁器的声响叮咚。
“我数到三,我引开他们。”
握紧的手被放开,失重感突如其来,快意被中止,她蹬着腿惊醒,深呼出一口气,发现天已经大亮。
宾馆的窗帘挡不住明媚日光,也无怪乎美梦能有这般结局。
床头柜上堆着摊开的文件,用块粉饼压着,摸索半天没找到手机,干脆懒得继续搜寻。
旖.旎梦境有痕,向怀雪揉着脑袋起身去浴室洗澡。
她立在花洒下,睁着眼,微冷的水逐渐转热,躯体才开始渐渐有些许知觉,就开始担心下午即将举行的签约,不知能否顺利。
这个项目向怀雪跟了一年半,帝都飞港城小四十多次,航司空姐都快认全了,即将尘埃落定,但愿别再出纰漏。
梦醒后的现实世界不许旖.旎梦幻,兜头套上职业装,对镜慢条斯理的系扣子,上隔离的时候就发现眼角多了道尾纹,用蘸了点儿遮瑕,用指腹加温推开,终于盖了个完全。
二十八岁,只有一道不算深的眼纹,好像也正常吧?
向怀雪这样宽慰自己道。
最后的印章和签字落下。
心上压得大石头轰然碎裂,人都跟着轻松起来,约了跟着自己出差的实习生助理一同吃饭。
懒得折腾,就在下榻的酒店吃,二十六楼的茶餐厅口碑不错。
“想吃什么随便点。”向怀雪把菜牌推给宁檬,大方道。
宁檬今年大四,是某位领导家的女儿,性子软和,被打包塞给了最让人放心的向怀雪带,刚来没几天,就跟着出差学习。
小女孩兴奋地搓搓手,“我请你吧姐,这个案子太漂亮了。”
向怀雪笑笑,没推诿,“可以,点菜吧。”
宁檬是半个小话唠,还在乌托邦里的女大学生,轻松下来后拉着大姐姐唠嗑。
当她讲道“我以前在中传念的是新传,没想到毕业会做公关哎”的时候,向怀雪的筷子顿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以前也是学新传的。”
“哎?学姐吗?”宁檬诧异,京圈同校很有用,刚毕业或没毕业的习惯性寻找校友。
“不是。”向怀雪摇头,“我是北大新传的。”
宁檬瞪大眼睛,“姐姐好厉害呀。”
向怀雪没接话,慢吞吞地把剩下半个虾饺塞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