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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向怀雪自己说,张涛完全是在她底线上疯狂蹦迪,当年张涛追求她时候口口声声讲的是自己也不喜欢小孩子,婚后绝对丁克,甚至自拟了丁克协议。
且不论人的思维到底随不随着年岁增长有变更,单说张涛家族有遗传性.病史,他的父亲和大哥均因为小脑萎缩症去世,显性家族遗传史再明显不过来说,向怀雪就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拿自己的孩子来赌一赌命定。
用张涛的话说,“我们可以做个试管婴儿,来努力保证他的健康,我妈一个人在乡下寂寞,总念叨别人都抱孙子了。”
向怀雪简直气疯了,“且不说这种病是不可能在孕初期查验出来的,如果我们抓到的是地狱牌的话,你会陪着孩子一起下地狱吗?就算你会,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他是人,不是你用来搏一搏的工具,不会因为坏掉修不好就能够直接不受痛苦的被舍弃。而且如果不是你妈想要的孙子呢?是孙女呢?人别太自私了,我不会跟你生孩子,十月怀胎的不是你,你根本不明白,请你马上停下这种想法,再让我听到一句,我们立刻协议离婚。”
她在那次争吵后彻夜未眠,抽掉了一包半的烟,终于认清现实,不听父母的话,吃亏会在眼前。
张涛是她选的,纯属活该。
牛奶味的沐浴露香甜,泡沫柔软的裹住身体,向怀雪攥着扶手,心说万事去他妈,明面就明面,看到又如何,她什么样秦醉没见过,只要自己无所谓,尴尬的就是秦醉。
爱咋咋地吧,都是什么破事一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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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铛。”
“咔嚓。”
“噼里啪啦。”
响声剧烈。
“啊。”向怀雪尖叫,被剧烈的痛感唤回神,咬牙向下看,玻璃已经炸裂,鲜红血色正顺着膝盖蜿蜒流淌,一地狼藉。
这幅被玻璃画框包裹的画原本该摆在书房里,张涛有几次把它拿到卧室观瞻入睡,向怀雪嫌弃边角尖锐,夜里抹黑喝水上卫生间什么的都可能碰到,特地买了软框包边。
不知道为什么,包边被张涛撕掉,而飞机晚点、心绪不宁的向怀雪根本没注意到,桌边延伸出大半块放着这样的玻璃,撞了个正着。
秦醉在外大力砸门,那扇木门仿佛都在震动,他吼着,“向怀雪,你开门。”
“等着。”向怀雪嘶声喊回去,忍着疼慢吞吞地绕开玻璃渣,挪过去开那道锁。
秦醉面色阴郁,垂眼就看到那扎眼的红,语气立刻柔和下来,哄着她,“乖,没事了,痛飞飞。”
他弯腰,手臂小心翼翼地卡住向怀雪的腿弯,把人拦腰公主抱起放到床上,又把枕头和着给她垫腰,被子拿远,防止碰到窗口。
动作极轻缓仿佛在捧着颗稀世奇珍,稍有不慎就会破碎。
“药箱在哪儿?”秦醉扫过案发现场,蹙眉问。
向怀雪疼得啜泣,含混答,“书房左边书柜下面的立柜里吧。”
秦妈妈以前是厂医,向怀雪的医药箱总是被塞到满满当当,定期更新,秦妈妈每次塞,都会语重心长地讲,“阿姨希望这些东西你放到过期也别用上。”
机械厂受外伤的概率较大,秦醉打小就看着他妈走清创和包扎流程,后来受伤多了,久病成医,也算学的有模有样。
“嘶。”酒精棉碰到伤口,向怀雪下意识地向往后缩腿,被秦醉手掌箍住,命令道,“别动,马上好。”
他一手去控向怀雪防止乱动,一手拿消毒器械,没有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