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6/8)
然而他只是将T恤从她身后一并罩住,迟珈被这股强势的力量拽得往前一扑, 额头差点撞在男人的颈窝。
沈暮尧没看她,扯着短袖衣角将她裹成了粽子,最后在她锁骨处系了个结。
仅半秒,沈暮尧便站直了身子,他淡道:“走了。”
迟珈见他离开,她才来回地呼气换气,回想起男人刚才低头给她披衣服的动作,感官在这一刻渐渐放大,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
沈暮尧的身材与她相差过大,短袖裹她身上也能系个结。
迟珈清晰地嗅到来自男人衣服上的气息,熟悉又陌生,她低头静静看了几秒,嘴角轻轻地扬了扬-
温时淮把车停到了附近的停车场,去往停车场路上,两人并排走着,很安静。
快到停车地方,沈暮尧转头看向她:“什么时候。”
迟珈猛地不知道他这句开头是什么意思,她仰头“嗯?”了声。
沈暮尧逡巡她一眼,若无其事地道:“不是说请我吃饭?”
迟珈愣了下,原来他说的是这回事。
“怎么。”沈暮尧睨她,轻嗤道,“玩我呢?”
一大黑锅盖她头上,迟珈冤枉:“我还不至于付不起一顿饭钱。”
两秒后,她抿唇,小心补充:“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太贵。”
她还想存钱买房买车社畜的艰难生活。
头顶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声,迟珈抬头,在看到男人眼神里勾兑着一抹戏谑,她这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迟珈抿着嘴,走了几大步,超越他,不想再跟他在同一平线。
这人好的时候是真好,坏的时候也是真坏。
沈暮尧单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她围着他的衣服,仿佛带着禁锢,走起路来也歪歪扭扭的。他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随后跟上去。
见他跟过来,迟珈说:“那后天吧。”
沈暮尧黢黑的眼睛锁住她:“行,你说的算。”
上了车,温时淮还是一副禁欲清冷的模样,只是面容略带点疲倦,他开着车边问:“怎么说?”
“钟阳?”沈暮尧淡声道,“故意杀人罪能有什么结局。”
不止和他玩障碍赛的那三个富二代,还有钟阳无视活生生的人命被绑着当作杀人游戏的牺牲品。
温时淮听后笑了:“钟阳那小子不知道你们沈家什么来路就招惹你,也是够愚蠢的。”
“钟家的手伸得再长,钟阳也没得救。”
迟珈对于钟阳的下场没有任何同情,只是下一秒,她忽然想起陆知夏来。
听钟阳的意思,应该是陆知夏给他出的主意。
迟珈和陆知夏注定不会成为朋友。
从她六岁那年来到陆家和陆知夏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场不愉快的回忆。
七岁的陆知夏穿着白色公主裙高高在上,而迟珈当时六岁却因长期营养不良看上去像是四五岁模样。
迟珈身上穿的是孤儿院里其他女孩不要的衣服,大到能盖着纤细瘦弱的小腿,衣服老旧不堪。
两个女孩站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
那天,陆知夏亲切喊她妹妹,对陆氏夫妇说要带她去广场玩荡秋千。
迟珈第一次遇到对她这么好的人,并不会像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孤立她,欺负她。
她小心翼翼又带着欣喜握着陆知夏的手跑去广场。
可当陆知夏满脸娇蛮把她推倒在地上,用石头用力砸她脑袋,吼她抢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