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6/7)
最终,男人放柔表情,他低声道:“没事,你别多想,到房间早点洗洗睡。”
迟珈垂下头,一句不言。
刷了卡,目送她走进房间,沈暮尧转身离开,下一秒,被迟珈唤住。
沈暮尧转身,他现在很狼狈,黑色T恤褶皱,掌心环了几圈纱布,胳膊隐约能看到玻璃渣的印.痕,可他依旧帅气。
迟珈重复:“你去哪儿睡?”
她知道沈暮尧这人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她笃定道:“车里?”
沈暮尧不觉得在车里睡有什么,他只道:“出去出任务没得睡。”
迟珈握住门把手,看他:“那我陪你。”
沈暮尧皱眉,沉声拒绝:“不用你陪。”
说完,转身离开。
迟珈咬着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刺刺地疼。
他本该众星捧月,而不是孑然一身。
迟珈回到房间,胸腔里有多种汹涌情绪交织,她脑子乱糟糟的。
她从未想过沈暮尧离她而去。
想到那无关紧要的肝炎,只是因为这无关紧要的肝炎,迟珈眼眶潮湿。
她走到套房里的酒架,开了瓶酒,一口一口地喝。
迟珈并不喜欢喝酒,喝过最多的酒,是那年大三去国防大学找沈暮尧那次。
喝完吐完住了一周院,她対酒过敏的症状仿佛在那时消失。
迟珈站在落地窗前,外面马路边,沈暮尧斜靠在车旁抽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燃烧,灯光昏暗,隔得远,她隐约看到男人冷峻的轮廓,看不清他的神情。
直至他抽了第五根,迟珈下了电梯,走出酒店,来到沈暮尧面前。
察觉到动静,他撩起倦怠的眼皮,在闻到迟珈身上的酒味儿时,他蹙眉,抽过烟的嗓子带着喑哑:“能耐了?”
入冬,夜里十足的冷,迟珈望着沈暮尧裸露在外的胳膊,她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酸涩抽疼。
迟珈没回答他的话,她轻声问:“你还要不要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暮尧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久到燃烧的烟灰落在指尖,烫的他回过神来。
他拧眉,半晌,嗓音嘶哑:“没有。”
“你就有。”迟珈红着眼眶看他,“不就是肝炎吗,再严重点不就是肝癌,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世界上得这个病,感染这个病的多了,他们不也没事?”
沈暮尧不做声,神情复杂。他懂,也知道,対于他来说,确实没什么大事。
可,只有她不行。
他不愿。
他是一点委屈,一点病都不想让她受。
哪怕万分之一。
“闹够没?”沈暮尧皱眉,睨她,“上去睡。”
迟珈不走,直直地站在原地。
沈暮尧抿唇,隔着衣服握住她的胳膊,将她往酒店里拽,许是这股力,惹得她眼睛通红,她狠狠挣脱他的桎梏。
“我闹什么了?!”迟珈张了张唇,鼻尖酸涩泛红,“这段时间你带我去游乐园,给我画玫瑰又送我蒲公英,退伍宁愿自己难受,你自己的情绪都没整理好还要带我满足我的愿望,现在就因为不知道什么结果的肝炎,你就不要我了?”
沈暮尧哑声喊:“迟珈。”
“别说没感染,即便感染了我也不怕,反正一一”
迟珈眼泪无声落下,拽着他的衣角:“反正我是孤儿,我也没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