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二合一)(4/6)
“属下不敢,只是有些不明白——”
贺风话未说完,便被顾珩打断:“你去将我晾在外面的书拿进来,行宫湖多,难免受潮,不宜久晒。”
贺风撇了撇嘴,躬身做了个揖便作势退了,还未走到门前,便先入耳一声尖锐的“丞相”。
阁门倏地被推开,刺目的光耀让贺风睁不开眼,只好一阵才看清来人。
“丞相——”燕帝身侧的王内侍领着几个小年青立在门前,面目皆极恭顺。
“呦,贺大人,丞相在里屋吗,陛下这有道旨意要宣。”
贺风让了让身子,示意顾珩在内,只是贺风行事不尊章程,对阉人也无好脸,只得冷脸一句:“公公且在这儿站定一会,容我去通禀一声。”
他与顾珩都是这样的人,即便身居陋室,也不愿泥泞沾染分毫。
“不必了。”顾珩的声音从贺风身后传来。
“既是陛下的旨意,还请公公宣读了吧,只是行宫此处不设香案,顾珩失礼。”
顾珩拍了拍贺风的肩头,便假意作势要撩袍叩拜接旨,见此状,王内侍赶忙上前一步将顾珩虚扶起来。
“顾相这是做什么,陛下早就下旨免了丞相的叩拜之仪,丞相如此,便是让奴才难做了。”
王内侍便又上前一步提醒:“顾相,这是道密旨,不明宣,因而便不纠结礼数了。”
顾珩对上他久浸谄媚的笑,只颔首应下。
王内侍清了清嗓子,造作开口:“顾相乃国之柱石,朕之臂膀,天下万事皆仰赖于卿,四海教化皆遵照于卿。朕自觉近日身子不爽,便感世界万事繁琐压于一人,朕深觉不安,有愧于卿——”
此时贺风已然听出异样,便偷偷往顾珩脸上乜去。
温顺的颔首,不卑不亢,看不出任何差错。
“有愧于卿——着近日罢卿之内帑监察总领一职,另赐金银白两,珠玉百倍,以慰卿之劳碌,钦哉!”
随着最后二字落下,王内侍着身后的几个内侍把赏赐呈上。
“臣谢陛下关怀。”
顾珩不再纠扯,只应付几句便遣人离了。
回身入内室时,却听见火气正大的贺风斥道。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削了您的内帑监理职权?”
“你上次拿予我的财簿在何处?”
贺风挠了挠头:“您忘了?咱们这不留账面的,庄主申氏是自己人,帐子是他呈的,您过目后我便交由他去存留了。”
顾珩默不做声,只是抬眼盯着贺风。
贺风思索片刻,便不可置信地开口:“丞相的意思是申氏有问题?可是他也是您救下的人,怎么会——”
顾珩重新提起了笔,仿佛眼前的恩遇与荣宠皆是云烟,“不是他,是他背后的人,陛下不值当因为这几亩田产罢的我的财权。”
“背后,还有什么背后的人?还要牵扯什么事儿?”
顾珩掌下的笔尖一顿,墨汁浸了纸背:“现在还不清楚。”
“唉,自上次光州之事后,这些京官面上与您和善的紧,背地里的恶心勾当没少干,要我说,趁早罢了职也好,省的丞相烦扰!”
此夜,月明星稀,黑云后隐着惴惴的欲动。
——
秦观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日,临近晚间时才着墨隐拿了一盘果脯,略微用了些素淡的膳食。
“原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娘娘今日喝的也太多了些。”墨隐给秦观月揉着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