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9/46)
朝慕云便道:“这些不重要,那十六年前,贵府夭折的两位嫡子呢?”
汾安侯脸色就变了,不过也只一瞬,很快恢复,浅浅叹了一声:“唉,是我们没有父子缘分。本侯还记得,这两个儿子生下来的时候,我还抱过他们,对他们给予了厚望,谁知竟双双夭折,实是福薄,还好现在有瑜儿,我侯府也不算失了传承。”
朝慕云很明确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无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两个夭折的儿子,汾安侯记得的只是生下来的时候抱过他们,他所谓的寄予厚望,像是有个继承人,让他后半辈子无忧即可,这个人是谁都没关系,嫡长子,次子们活着最好,活下来的人才重要,死了,就是自己福薄,没本事,没命数,怨不得任何人。
朝慕云便又道:“先前在园子里,有幸见过侯夫人和小汤氏,她们看上去都很懂事。”
“不懂事的,早被赶出侯府了。”
汾安侯表情里有暧昧,也有骄傲。
朝慕云若有所思,小小捧了对方一下:“侯府很会调.教人。”
汾安侯脸上笑意果然更深:“我一般不调.教人,谁能走到我身边,全靠自己本事,在我身边待不下去,就是能力不行,她们自己努力,从人堆里杀出来,反倒省了我挑选的事不是?”
“侯爷不怕家中生乱?”
“小朝大人还年轻,怕是不懂,”汾安侯眼神意味深长,“王座上的王只有一位,家里的儿子也没必要太多,用不上,有一个有出息就行。”
朝慕云听懂了,这汾安侯,是在家里养蛊啊。
第55章 不一样的应激源
在自己家养蛊, 儿子多少不重要,谁有本事杀出来, 谁就是将来的继承人;女人也不重要,只要基本条件过关,比如容貌过的去,识眼色懂收敛,凭自己本事爬位置,凭自己本事守位置,一切全不干涉。
那对下人, 身边所有得用的人, 甚至官署里的属下或同僚,是否也都是同样的套路?
朝慕云看的出来,汾安侯对此并未觉得不妥, 甚至非常得意, 推崇这套所谓的‘无为而治’。
但这些事做出来并不容易, 家里也就算了, 他有爵位, 是家主,有绝对的压制权, 往外走就不一定了, 如果不是没有真本事, 官场上未必吃‘侯爷’这一套。
汾安侯能稳定发展这么多年,未有遇到特别大, 解决不了的难题,也是有本事在的。
朝慕云不动声色:“侯爷忙碌, 本官不欲耽误太久, 想问下侯爷昨日行程, 以及十六年前,两位嫡子夭折事件的经过,破案所需,有打扰之处,还请侯爷见谅。”
汾安侯见对面大理寺官员虽年轻面嫩,却未有太多锐气锋利,对他语重心长的指点没有肯定或否定,似隐有思考,必须聊案件,不过是因职务所需……
是个不错的官场后生。
他便也不再太随意,沉吟片刻,道:“当年之事,过去太久,好多已记不大清楚,那日前夜我好像同谁喝了大酒,宿醉未醒,即便管家来唤我,说夫人要生产了,两位小少爷出意外没了,我都只是脑子里听见了,却没有办法回应,直到夜间彻底清醒,才开始问查……我并不觉得我问查到的东西就是真相,家里这几个女人都有什么本事,我心里清楚的很,两个嫡子同一天夭折,我相当愤怒,既然呈现的结果是大汤氏谋嗣,那她就得死。”
“至于昨晚——”汾安侯饮了口茶,姿态极为随意,“下人的事,我没必要关心,我作夜在外应酬,醉的有些厉害,被送回家时已是亥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