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钱包夹，里面竟放着一张旧照片。

沐枝宁看清了，照片和宋望秋保存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爱她，是她不肯原谅我的，沐枝宁。”宋之俨终于道，“在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离婚，即使那时候宋凛已经出生了。”

“但你还家暴了她。”沐枝宁道。

宋之俨解释：“那是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舍得打她？”

“那你后来还抛弃了重病的她，去跟那个洛青霜去了法国。”沐枝宁又道。

“是她说再不愿意见我。”宋之俨声音有点发抖，“说我恶心。”

“你是挺恶心的。”沐枝宁冷笑，“你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

因为逃避，宋之俨连带着娱乐圈都不愿接近了。影视公司的事他全权给了旁人，再没管过。

他万万想不到，长大的宋望秋，会走上和他母亲一样的路。

无论他如何阻止，宋望秋都那样坚定。

南屏决绝，她的儿子同样决绝。

而沐枝宁觉得，这是上天冥冥中注定的，曾经的南萍能够达到，却没有达到的高度，她的儿子宋望秋达到了。

这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弥补遗憾。

“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宋之俨轻声道。

“道歉！”沐枝宁的声音忽然高出了许多，夹杂着愤怒，“向宋望秋和他妈妈道歉！”

病床上的宋之俨不由震了下。

他似乎一时明白，宋望秋为什么要选择她。

看似柔弱，却永远满心护着宋望秋的沐枝宁。

“沐枝宁，我想给望秋打个电话，行吗？”宋之俨低声问道。

沐枝宁拨通了宋望秋的号码，语气与方才的愤怒截然不同：“秋秋，宋之俨有几句话想说，你听吗？”

宋之俨不知道对面的宋望秋说了什么，沐枝宁已将手机放在了他的耳边。

“望秋，你说得对，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母亲。”宋之俨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的宋望秋没说话。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你真该说给当年的妈妈。”

迟了太久，宋望秋当年疯了一样去求的一句话，今天才到达。

“欠你们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宋之俨哽咽。

因为情绪太激动，宋之俨说完话，就陷入了昏迷。

沐枝宁连忙按了铃，而宋凛和他的母亲急着通知医生。

看着病房里忙成一团，沐枝宁默默离开。

两周后。

宋望秋接到了宋凛的电话。

“哥，爸爸去世了。”宋凛哽咽道，“他的葬礼你来吗？”

“不了。”宋望秋最终回。

葬礼这样的身后事，他也没有参加的意思，无非是给活人看。

得知消息的宋望秋，没有悲伤，也没有快乐。

他心里只有释然。